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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当初……我成功晋升为上将,就能牢牢握住军权,就还是家族的骄傲。在过去的几十年,因为s级精神力他们一直以我为荣,认为我能带领家族重回巅峰……”
眼中闪过一丝短暂的光彩,那是属于过去的荣光,但随即迅速湮灭。
“或者……成为您的雌君……凭借您的身份和地位,我依旧可以体面、骄傲地活在阳光下。”
他顿了顿,呼吸变得愈发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浅金色的眸子里终于无法抑制地流露出深刻的痛苦、绝望和一种被彻底碾碎的屈辱。
“但是都没有。我输了,我没能争过卡兰德尔,没能坐到上将的位置。”
念出“卡兰德尔”这个名字时,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混杂着不甘、挫败,或许还有一丝羡慕。
“我也没能……抓住您,家族对我彻底失望了,一个既无实权高位,又无法用联姻为家族带来巨大助力的雌虫……还有什么用呢?”
“在家族眼里就是废物,是……可以随意处置的垃圾。”
“于是我便只能体现自己最后一点价值了,就像您今晚看到的。用这具还算能入眼的身体……为家族‘开源’。”
沈言沉默了片刻,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心中五味杂陈,他问出了心中盘旋已久的疑惑:
“为什么非得是我的雌君?”
他清晰地记得那场由帝国安排的相亲,平淡且融洽,并未见对方表现出任何特别的热情。
而且沈言当时初来乍到,如果对方肯透露当时的困境,他很乐意伸出援手,正好可以逃避催婚,一举两得。
不过说什么都迟了,他已经有卡兰德尔了。
雌虫眼神复杂,那里面混杂着不甘以及认命后的麻木。
“家族要求我必须嫁给身份足够高贵,或者等级足够高的雄子,您是其中条件最符合,也是……在我看来最特殊的一个。”
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和残存的、属于军雌的倔强:
“我割舍不下军部的一切,天真地希望婚后还能保留一部分工作,哪怕只是挂个虚职。”
他艰难的翻了个身,继续道:
“我观察过您,性格温和名声不错,没有暴力倾向也没有雌侍雌奴,是我能接触到的、符合家族要求的雄主里……最有可能,也是唯一可能会同意我继续工作的……”
闭上眼,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浓密的银色睫毛脆弱地颤抖着。
“事实证明我的判断没错。”
“您甚至……愿意为卡兰德尔动用自己的资源和影响力托举他,让他即使在重伤愈后,还能重回军部,重新得到重用……”
“您真正尊重他的事业和理想,如果……如果当初是我……”
后面的话,他没有再说下去,但那未尽的言语、那深深嵌入枕头的指甲,以及周身弥漫的、几乎化为实质的疲惫,已经说明了一切。
当初选择沈言,不仅是迫于家族的压力,也是他自己在绝望的深渊里,拼命为自己规划的、最后一条看似能同时保全家族责任与尊严、理想的道路。
还知道回来呢
静静地听着对方的叙述,房间里只剩下洛克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窗外,帝星的夜色依旧浓重,但天际已经隐约透出一丝微光。
“所以。”
许久之后,雄虫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你将自己的处境,归结为我和卡兰德尔的缘故?”
对方闭着眼睛,唇角却扯出一抹讥诮的弧度,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沈言站起身,走到窗边:“战场上的胜负,从来不是由单一因素决定的。卡兰德尔能重新担任上将,是因为他的能力与价值得到了认可。”
“不然,即便有我在背后支持,他也只能得到无关紧要的职位。”
思考片刻,最终没有把如果对方当初向自己求助,自己会伸出援手的事情说出来,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
“至于你所说的,如果成为我的雌君……”
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洛克身上:“把希望寄托在一只非亲非故的雄虫身上,就没有考虑过,是另一个火坑吗?”
“如果我只是善于伪装呢?如果我并没有表面那么温和无害呢?你又要怎么办?”
雌虫猛地睁开眼,浅金色的眼眸中燃起一簇冰冷的火焰。他死死盯着沈言,下颌线绷得极紧,仿佛在用尽全身力气维持着最后一丝摇摇欲坠的尊严。
“路是自己选的,希沃洛克。”
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听不出责备,也听不出同情:“家族的压力是外因,但走进那个宴会厅,任由他们给你系上丝绸银索的,是你自己。”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洛克咬紧牙关,挺直脊梁仿佛瞬间断掉了,将喉咙里翻涌的腥甜硬生生咽了回去,倔强地不肯露出脆弱。
沈言看着他强撑的模样,走到床头柜边,手指在终端上操作着什么。
“如果你还想继续在军部工作。”
声音低沉而清晰:
“或许该考虑彻底脱离洛克家族。帝国法律允许雌虫在证明受到迫害后,申请注销家族监护权,转为自由身份。”
“虽然会失去家族庇护,但对你来说并不是坏事。”
洛克的瞳孔微微收缩,紧握的拳头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
连他自己都忘了,其实还有这条路可以走……
已经说的足够多了,沈言叹了口气,转身欲走。
“这间房会一直留着,阻断药和事后计生药在来的路上了,应该很快就能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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