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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放洗衣机上就行。”鹿小满把浴巾往商临渊怀里一塞,声音细若蚊吟,转身就走。
商临渊看着她几乎是逃着离开的背影,低头看了眼怀里的浴巾,嘴角勾起个极浅的弧度。
他把湿衬衫和西裤放在洗衣机上,刚裹好浴巾,就听见鹿鸣蹊在浴室里喊:“妈咪!蜀黍怎么走了?”
“叔叔在外面呢。”鹿小满的声音带着点慌乱。
商临渊走到客厅,看见沙发上放着吹风机和鹿小满的干毛巾。
他拿起自己的衬衫,刚要打开吹风机,鹿小满就端着水杯出来了。
看见他手里的衬衫,她脚步顿了顿:“我来吧,你不太会用这个。”
她接过吹风机,插上电对着衬衫吹起来。
暖风呼呼地吹着,扬起她颊边的碎发,有几缕扫过商临渊的手臂,带着点痒意。
他站在她身后,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味,混合着水汽,竟比任何香水都好闻。
“那个……”鹿小满忽然开口,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盯着衬衫上的褶皱发呆。
商临渊的目光落在她微颤的睫毛上,忽然伸手,替她拂开贴在脸颊上的湿发。
指尖碰到她皮肤的瞬间,两人都僵住了。
浴室里传来鹿鸣蹊的喊声:“蜀黍!妈咪!快来看我堆的小鸭子!”
鹿小满猛地回神,把衬衫往他手里一塞,几乎是跑着冲进浴室:“来了来了。”
商临渊握着还带着余温的衬衫,低头笑了笑。
他看了眼浴室门,又看了眼洗衣机上的西裤,慢悠悠地拿起了吹风机。
突然觉得,如果此刻他有个五岁大的孩子,也不是什么坏事。
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病房里,楚烟半倚在床头,没受伤的左脚搭在床沿。
右脚脚踝缠着厚厚的纱布,隐约能看见渗出来的淡粉色药渍。
她指尖转着支口红,瞥见商叙白推门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
“恢复得挺快,看来你也没真舍得对自己下狠手。”商叙白把带来的水果篮往床头柜上一放。
“要你管。”楚烟心情不好,对谁都没好脸色。
商叙白也不在意她的态度,视线扫过她的脚踝:“医生说下周就能拆纱布了?”
楚烟哼了声,把口红丢回包里:“我哥呢?警局还没松口?”
她晃了晃没受伤的脚,语气里带着刻意压制的烦躁,“总不能一直关着吧?”
商叙白拉了把椅子坐下,指尖在膝盖上敲了敲:“我叔插手了。”
见楚烟脸色沉下来,他又补了句,“警局的人说要按流程走,谁说话都没用。”
“流程?”楚烟猛地坐直,脚踝动了下,疼得她倒吸口凉气,眼里的火却更旺了。
“不是早就查明白了?我哥是被人设计的,不然他能冲到商临渊家,去动那个野种?”
“可惜没证据。”商叙白摊手,语气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背后的人藏得深,找不到。”他说着看了楚烟一眼,忽然摸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递过去:“你还是先看看这个吧。”
屏幕里是医院走廊,商临渊穿着黑色大衣,一手牵着鹿鸣蹊,另一只手轻轻护着身边的鹿小满。
女人低头笑着跟孩子说着什么,男人侧耳听着,嘴角甚至带了点浅淡的弧度。
阳光落在三人身上,连影子都透着股亲昵劲儿,活脱脱一副全家福的模样。
楚烟的手指猛地收紧,手机壳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她扬手就要把手机往地上砸,被商叙白攥住了手腕。
“疯了?”商叙白挑眉。
“他们凭什么?!”楚烟的声音发颤,眼圈却红得厉害,“那个鹿鸣蹊就是个拖油瓶!商临渊凭什么对他那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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