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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刚落地,咕噜便跟个黑闪电似的,从许青冥怀里冲出来,龇牙咧嘴地冲着秋枝的脸飞去,秋枝被吓得哇哇大叫,后退好几步摔了个大屁墩。咕噜把秋枝吓倒在地后,便爬回许青冥的肩膀上坐着,尾巴摇得飞快,显然心情非常好。
秋枝气得坐在地上哇哇大叫:“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咕噜怎么出去一趟回来更皮了!主子也不管着点。”
春兰笑着去把她扶起来,给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大家都说主子身边有只神兽,把他从火场中救了出来,咕噜现在可是大功臣呢。”
秋枝哼了一声:“大功臣就能吓唬人啊!”
许青冥轻轻拍了拍咕噜的脑袋:“别老欺负秋枝。”
回了房间,许青冥从行囊箱里拿出一个布袋,打开来是两支发簪,和一个羊皮拨浪鼓:“给你们的发簪,一人一支,拨浪鼓是给赵叔的孙子的,帮我一并拿给他吧。”
自打许青冥16岁出征开始,只要他能安全从战场上回来,便会给他们带些小物件作为礼物。他自小没了父母,和他最亲近的人,便是两个贴身侍女,还有赵叔,说是下人,或许更像是亲人了。
春兰和秋枝给他把行囊箱的其他东西都拿出来一一放好后,便高高兴兴地拿着发簪和拨浪鼓离开房间。
现在正值晚膳时间,许青冥脱了铠甲换了便服,便抱着咕噜去膳厅。为了庆祝他们回来,今夜的菜色丰富得仿佛过年,咕噜在它自己专用位置上埋头苦吃。
秋枝在一旁看着它三两下就把碗里的吃完了,又给它多盛了一份:“主子,庸城是不是都没有什么好吃的啊,咕噜跟个饿死鬼投胎似的。”
“还行,打仗嘛能吃饱就行。它这是陪着我忌口,自己闹的。”
“当初咕噜受伤不给它吃肉,还跑去厨房偷吃呢。竟然还愿意陪着主子连肉都不吃了,都说咕噜是神兽,没准儿主子上辈子救过它的命呢,不然怎么只对主子这般好。”春兰在一旁说道。
被春兰这么一说,许青冥倒是也好奇起来,当初救下咕噜的时候,它就只允许许青冥一个人靠近,之后更是只黏着许青冥。他本是不信这些东西的,只是他确信自己前二十二年从来没遇见过长这样的异兽,莫非真让春兰说中了,真是什么上辈子的事儿,这辈子来报恩的。
晚上睡觉的时候,许青冥没忍住,躺在床上问在一旁的咕噜:“去年救你的时候,为何只让我靠近啊?莫不是真让春兰说中了,你是来报恩的吧。”
咕噜这会儿也不大困,正在床上玩春兰和秋枝给它买的一些小玩具,她们见咕噜很喜欢那个不倒翁,偶尔出街见到一些小孩玩的小东西便都给带回来了。
咕噜此刻正在玩一个木制的鸠车,一个小鸟旁边装了两个可转动的轮子,推一下鸠车便可往前滑行。听了许青冥的话,笑话他:“说书先生说故事呢,还报恩。不过是觉着你味道好闻,人长得也不错。刚巧我那会儿累了不想动,便让你带走罢了。”
“那怎么后面也没走,就在府里住下了?”
“因为发现你们凡人的东西还挺好吃的,跟着你有肉吃。”
赐婚
第二日许青冥早早便要起来去上朝,他把脑袋窝在自己脖子里的咕噜轻轻挪到一旁,想要起身下床,不可避免地却还是把它吵醒了。
咕噜被弄醒后,眼睛也没睁,刚被许青冥挪走,又闻着他的味道贴了过来,嘟嘟哝哝地说话:“起这么早干什么去?”
许青冥撸了一把它的脑袋道:“要去上早朝。”
咕噜这才睁开圆溜溜的黑眼睛,但显然还在懵神中,过了好一会儿,才道:“对哦,回家了,不是在庸城。”
回家了。许青冥想是啊,回家了。他突然把脸埋进咕噜软软的肚皮,狠狠地吸了好几口,怎么办,他一点都不想上早朝,他现在只想抱着他的凶兽闭上眼再睡个回笼觉。
“赶紧走,再不走要来不及了。”咕噜却不似以前,那时还会缠着他不让走,现在却拿两个毛绒绒的黑爪子不停地推许青冥的脑袋,肉垫子在许青冥的脸上打得啪啪作响,想要把这个发狠了忘情了吸上瘾的凡人推走。
许青冥把脸抬起来,抓住作乱的爪子不满道:“你当初可是扯着我,拦着我,堵在大门口都不让我走的,怎么短短一年,你竟变得这般快!”
咕噜任他把自己全身的毛都顺着摸了一遍,解释道:“你当时又不肯带上我,我哪里知道上早朝是个啥,以为你走了就不回来了呢。”
许青冥问:“所以一直在门口等我,如果我那天没回来呢,你会跑出去找我吗?还是直接离开?”
咕噜没再搭理他,充耳不闻,闭上眼睛钻进被褥里去继续睡了。许青冥那天如果没回来,估计整个将军府都要变成他泄愤的工具吧,这话它没同许青冥说。
许青冥又爱不释手摸了摸咕噜的黑犄角,冰冰凉滑溜溜的。摸够了终于舍得下床,唤了春兰和秋枝进来伺候洗漱。他其实刚醒来的时候心情很糟,回来后的第一次面圣,也不知今日是上的刀山还是下的火海。
朝堂上,许青冥汇报庸城战役大致战况时刻意隐去了咕噜救他的片段,皇上也并未就此多加质疑。不过早朝结束后,许青冥尚未踏出大殿的门,便被李公公叫住了步伐。
李公公:“圣上单独召见,烦请许将军随我走一趟。”
待许青冥进了御书房,李公公便退了出去,屋内只剩他和皇上两个人。许青冥正要作揖行礼,却被皇上的话止住了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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