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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天贶:这里指的是道教中的天贶(kuang)节,农历六月初六。
意思是“上天恩赐”。
◎为何擅闯兴庆宫◎
书桌上摆着一个金兽香炉,袅袅白烟从金兽口中升腾而起。
博古架上堆放着众多画卷,一幅《送子天王图》悬于墙上,站在书桌之后的人不时抬起头。
忽然,紧闭的房门砰的一声推开。
一道怒气冲冲的声音响起,谢柔徽像风一样冲进来。
她高声道:“为什么不让我去华宁公主的生辰宴!”
谢珲正专心致志地临摹吴道子的画作,闻声手一抖,即将完成的画作毁于一旦。
他的脸上浮现怒容,质问道:“谁准你进来的?”
谢柔徽站在他面前,一脸不服气。
她振振有词地道:“我把外面的护卫都打晕了,走进来的。”
谢珲被她的回答噎住,半晌才慢悠悠地道:“我是你父亲。”
“出去吧,不要打扰我作画。”
谢珲不耐烦地道,重新低下头。
谢柔徽还欲说什么,却瞧见谢珲扔在画卷堆里的令牌,眼中狡黠,有了一个主意。
她上前几步,竟然真的乖乖行礼离开了。
谢珲有些惊讶,但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专注于手下的画作。
日子如流水,转眼就到了六月初六。
华宁公主的生辰宴设在兴庆宫,长安无数清流勋贵、世家大族都上门为华宁公主祝寿。
长安每一处坊门、城门都挂着逼真的绢花,为华宁公主庆生,丝竹之声布满整个长安。
与之鲜明对比的,便是长信侯府的马车里一片沉默。
谢珲与崔夫人分坐两侧,一人拿画、一人拿书,犹如楚河汉界、泾渭分明。
谢柔徽悬于车底,马蹄声清脆有力,伴着持续不断的颠簸,落入耳中。
走了一会,头顶安静的车厢里忽然传来崔夫人的声音。
“七娘子终归是您的孩子。”
崔夫人语气平淡,与平日没有不同,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我知道。”谢珲喝了一口茶,“不然她来,这样对谁都好。”
崔夫人不说话了,只是神情愈发冷淡。
谢柔徽在心里暗哼了一声,不屑一顾。
谢珲不以为然,正要展开画卷仔细欣赏,却发现腰上空空如也——象征长信侯身份的令牌不见了。
他凝神想了想,吩咐道:“我的令牌落在书房里了,等会派人送过来。”
谢柔徽听见谢珲的话,暗笑一声:你的腰牌在我这里呢。
崔夫人点头答应,吩咐身边的侍女回府去取。
兴庆宫的宫门遥遥出现在眼前,各家勋贵见到长信侯府的马车,纷纷避让在侧。
说话声、走动声、刀剑轻碰声,与马蹄踏在青石路的声音交杂在一起,虽有喧嚣但绝不吵闹。
谢柔徽瞅准时机,趁机闪入围观的百姓之中。
谢柔徽混迹在人群中,不露痕迹地观察了兴庆宫的守卫布防,暗暗心惊。
八个方位皆有重兵把手、来回巡逻,连角楼之上也有瞭望的士兵。
不愧是天子宫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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