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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多拉的魔盒一旦打开,就再也没有合上的可能。我和红敏,像两只尝到了腥味的猫,在这座城市的缝隙里,开启了长达半年的地下潜行。
起初,恐惧如影随形。
每一次从红敏的公寓出来,我都会在车里独自坐上十分钟,像个强迫症患者一样检查衣领是否有口红印,嗅闻袖口是否沾染了她的香水味,甚至对着后视镜反复练习表情,试图把脸上残留的纵欲后的松弛收紧,重新戴上那个名为“模范丈夫”的面具。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惶恐逐渐被一种扭曲的、走钢丝般的刺激感所取代。
谎言成了我的第二语言,“新项目上线”、“陪大客户跑现场”,这些借口我信手拈来,说得比真话还流畅。
红敏的公寓成了我的避难所,或者说,是我的“精神加油站”。
在那里,没有房贷的重压,没有孩子补习班的焦虑,也不用讨论双方父母日渐衰老的身体。
我们只谈风月,谈论那些被生活阉割掉的文学与电影,或者单纯地沉溺于肉体的欢愉。
三十五岁的身体,在彼此的抚慰下,仿佛被重新注入了二十岁的荷尔蒙。
她在床上有着袁晓楠永远无法企及的热情与大胆,那种被强烈渴望、被当作唯一的感觉,让我那颗在中年危机里早已干瘪的自尊心,重新变得饱满而坚硬。
最讽刺的是,这种背德感竟然诡异地“修复”了我的婚姻。
出于一种隐秘的补偿心理,回家面对袁晓楠时,我变得前所未有的体贴。
在她生日那天,我送了一条昂贵的项链,那是以前我会觉得“不划算”的礼物。
“老公,你最近真好。虽然工作忙,但感觉你整个人都精神了。”晓楠抚摸着项链,眼里闪烁着感动的泪光。
看着她那毫无保留的信任眼神,我的心猛地抽搐了一下,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与荒谬。
甚至连那原本例行公事的“交作业”,水准也回光返照了。
但我心里清楚,这激情是从何而来的。
我会从身后操她,在这个角度,我看不到她的脸,于是我放任思绪飞到了红敏的床上。
我变得粗鲁、急躁,甚至有些施虐的倾向,一边拍打着晓楠的臀部,一边在脑海里疯狂地操干着另一个女人的幻影。
晓楠似乎也很受用这种久违的激烈,虽然嘴上喊着痛,身体却迎合得更紧。
每当这时,我都会在心里自我开脱我没有抛弃家庭,我只是在外面透透气,把最好的状态带回家,这对大家都好。
这半年里,最让我煎熬的时刻,莫过于仲伟君的出现。
虽然他身在异地,但网络让一切无所遁形。
有一次,我和代红敏刚结束一场激烈的云雨,正躺在床上平复呼吸,她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老公”两个字,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
代红敏对我做了一个“嘘”的手势,裹着浴巾走到阳台接通了视频。
“红敏,那边冷不冷?我看天气预报说降温了。”仲伟君关切的声音透过免提隐约传来,甚至还提到了我,“虞意最近怎么样?有没有经常麻烦人家?下次我过去得好好请他喝顿酒。”
我躺在充满情欲气息的床单上,听着曾经好友对我的感谢与信任。
那一刻,羞耻感像一条冰冷的蛇,死死缠住了我的脖子。
我看着阳台上代红敏的背影,她用一种我也很熟悉的、温柔贤惠的语气回应着丈夫。
原来我们都是天生的演员。
挂断电话后,代红敏回到房间,若无其事,继续和我温存。
虽然有了这次插曲,但我们谁也没有提分手。这种关系就像毒瘾,明明知道有害,却在每一次见面时通过拥抱和亲吻来逃避现实。
随着代红敏出差期限过半,我们的关系也生了微妙的变化。
起初的激情褪去后,占有欲开始作祟。
当我不能去陪她的时候,我会忍不住想她在做什么;而她也开始有意无意地提起袁晓楠,言语中带着一丝酸意和比较。
“你老婆真幸福,什么都不用操心。”某次吃饭时,她盯着我的眼睛说,“不像我,在仲伟君眼里就是个能干的女强人,他从来没把我当小女人疼过。”
我听出了话里的深意,但我选择了装傻。
我知道,我给不了她承诺。
我贪恋她的身体和这份“青春的回光返照”,但我绝没有勇气拆散我的家庭。
半年的时间节点,像一个无声的警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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