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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话音刚落,有阵风从身边掠过。
&esp;&esp;徐立伸手,却连郁淮川的袖子管都没拉住:“你干嘛去?你的病!”
&esp;&esp;疼,太疼了。
&esp;&esp;孙游被砸了满脸血,倒在地上起不来,血液漫出的信息素味更浓。酒吧人多,被别人信息素一刺激,全都放出信息素抵抗,像一支支利箭,四面八方朝谢凌的腺体射来。
&esp;&esp;谢凌紧紧捏着酒瓶,看似占据上风,没人知道他的衣服几乎要被冷汗浸透。
&esp;&esp;郁淮川,他好想郁淮川,好想他身上的味道。
&esp;&esp;他心底里渴望的松雪味闯进包围圈的一瞬间,就被他抓住。
&esp;&esp;谢凌没看到郁淮川在哪,仅凭着一腔本能,循着他的味道而去,一头扎进对方怀里。
&esp;&esp;熟悉的气息包裹着他,极大程度安抚住躁疼的腺体,谢凌不由自主地揽紧他的脖子,恨不得将自己融进郁淮川的怀抱。
&esp;&esp;小混蛋平时嘴巴不饶人,真难受了,还知道往他怀里钻。
&esp;&esp;冰凉的大掌敷上滚烫的后颈,一下一下揉捏,像在给猫顺毛:“放松,谢凌,放松,没事了。”
&esp;&esp;谢凌迎着他的动作,喊了他一声。
&esp;&esp;“郁淮川……”他的声音里带了点自己都没发觉的委屈,“我好想吐。”
&esp;&esp;郁淮川将他压往怀里:“我带你去厕所。”
&esp;&esp;徐立匆匆跑下来,只见郁淮川揽着谢凌往里走,将人护得严严实实。
&esp;&esp;“这里交给你了。”郁淮川抬眼,眼神里的寒光令徐立心底一缩,“地上躺着的那个,别让他跑了。”
&esp;&esp;徐立登时五味杂陈。
&esp;&esp;他气势汹汹要找的闹事小子,怎么成了他惹不起的对象。
&esp;&esp;谢凌喝了酒,再加上排异反应,这会真的扒住马桶,吐了个痛快。
&esp;&esp;郁淮川给他拍背:“吐成这样,喝了多少?”
&esp;&esp;冷不丁的一句,听起来像责备。这人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管他喝多少酒。胃吐空了,谢凌吐了几口酸水:“来酒吧不喝酒,来干嘛?”
&esp;&esp;郁淮川扯了几张纸给他:“不能仗着酒量不差,没节制地喝。”
&esp;&esp;谢凌的眼角还挂着生理性的眼泪,一张脸乱七八糟的,却还记得瞪他:“你管我喝多少酒,你是我的谁啊?”
&esp;&esp;或许是酒精冲散了他的理智,他一说就收不住场,竟脱口而出:“你不是匹配上人了吗?”
&esp;&esp;此话一出,他自己都顿了一下。
&esp;&esp;贴着背的手离开了,郁淮川罕见地愣了下,深邃的眼中泛起波澜:“你知道了?”
&esp;&esp;偷听来的,和被本人亲口承认的,还是不一样的。
&esp;&esp;谢凌感觉心口像坠了一块巨石,沉甸甸地下落。
&esp;&esp;他将擦干净的嘴又擦了擦:“恭喜你啊,病有得治了。”
&esp;&esp;“暂时还没有。”出乎预料的,郁淮川说,“他没同意。”
&esp;&esp;八年前土匪样的一家子,怎么如今对这个人如此尊重?
&esp;&esp;“那你现在应该走了。”谢凌赌气说,“别染上我的信息素。再犯病,我成罪人了。”
&esp;&esp;郁淮川盯着他看了两秒,竟然真的走了。
&esp;&esp;松雪香随之抽离,独留他一个人抱着一个破马桶。
&esp;&esp;谢凌吸了吸鼻子,盖上马桶盖,趴了上去。
&esp;&esp;他面对着窗,脸颊发烫,忽然想起刚来郁家的那年。
&esp;&esp;郁淮川立了一套规矩,其中包括严格的三餐时间——到点必须吃饭,周末懒觉都没得睡。谢凌讨厌刻板,对他来说,这些规矩宛若一场服从性测试。他绝食反抗,半夜饿得慌,灌了几杯冰水,一躺下去,胃就开始疼。
&esp;&esp;他在被子里蜷缩成一团,像只虾米,被来给他掖被角的郁淮川发现。
&esp;&esp;郁淮川从来不允许他在床上吃喝,那天却破了例。
&esp;&esp;粥的温度刚刚好,从下午到晚上,米炖的软烂。郁淮川拿着白瓷勺,一口一口,喂到他嘴里。
&esp;&esp;谢凌脸贴瓷面,胃里还是酸,脑子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竟扯出这些陈年旧事。
&esp;&esp;面颊一热,有什么东西靠了上来。谢凌睁眼,从窗玻璃上看到去而复返的郁淮川。
&esp;&esp;“热水。”
&esp;&esp;他被扶进怀里,温热的水凑到他唇边,温度刚好,和记忆里的粥相似。
&esp;&esp;郁淮川的手很稳,水流速度控制得刚刚好。
&esp;&esp;谢凌就着他的手,小小的抿了一口。
&esp;&esp;“你不是走了,怎么又回来了?”
&esp;&esp;身后的人似乎调整了姿势,呼吸离他更近,打在后颈,像一根羽毛轻轻掠过。
&esp;&esp;“你不想,我不会走。”
&esp;&esp;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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