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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问她,但是你怎么知道的?我们俩表现得很明显吗?
这是一方面吧,楚云秀给她展示她和黄少天的头像,两个人的合照,在维多利亚港,背景是麦兜金像,陈今玉问这有什么问题?
理应没什么问题,因为蓝雨战队其她人的头像也是在维港拍的,她们到底还是抽空团建去了,拍了张合照,全部用作头像。
“时间不一样呗。”楚云秀指着麦兜的头顶说,“你和黄少天拍的那天有在放烟花,你们队团建去的那天没有。一看就是两个时间嘛,团建是后补上的吧?”
“神探云秀酱啊。”陈今玉甘拜下风。
楚云秀自豪地应下她的夸奖,又说:“偷偷用情头是吧?老实交代你们什么时候谈的?”
“高中就谈了呀,这头像是在一起之后……也是高中,有一次去hk跨年拍的。”陈今玉很老实地全部如实交代干净,她没什么好藏的。
了解完两人的恋爱历程,楚云秀又说她做得对。公开没有必要。尤其是对女选手来说。黑子有的是词儿喷她们呢,何必自讨苦吃?自己圈内好友队友知道就得了,她们这些打职业的没那么多大嘴巴。
话又说回来,喻文州百分百也是知道俩人这点事儿,一是因为她们是队友,二是因为他的眼神和楚云秀一样无奈。
无奈的喻文州狠心地将她们俩拆散,微笑着道:“今玉……注意分寸。到我这里来,给你发一个任务。”
注意什么?呵呵呵呵,工作期间不许谈情说爱。
陈今玉老实地迈出蓝雨帝王的步伐,走到队长身边,附耳过去,无视黄少天不满的响动,喻文州的嘴唇离她的耳廓不远不近,确保这声音只容她们二人所闻,且又隔着一个礼貌的距离,他轻声说:“别总看着少天了,也看看其她人吧。”
“啊?”唇齿间溢出一个疑惑的音节,她的表情却没有太大变化,风波不起,湖光宁谧。
喻文州接着道:“也和其她队友说说话。”
“哦。”陈今玉说,“还以为你要跟我讲什么战术,结果是班主任谈话啊文州。”
“我可以不做班主任吗?”他笑着说,很快得到她的允许,一抬下巴,体面又矜持,可以。
然后他要和她说的是真正的战术,他和张新杰讨论得出的结果。这个结果非常冷血、冷硬、冷酷,寡情薄意,喻文州说:“你被放生了。”
她的神色终于有了些微的变化,微微挑起眉毛,带有一种英气的美丽,充满狂剑士特有的侵略性与张扬,陈今玉道:“我做靶子?”
“所以网友才说你是战术小师。”喻文州先夸了她一嘴,陈今玉宁可他不要这样夸奖她,这个战术小师实在太难听,而且仿佛难登大雅之堂,特别不入流。但他轻笑起来,连微动的眼睫毛都浸润温和之意,像洒过一场蒙蒙的雨,骤起一阵飘荡冷雾,“杀入敌营全身而退,扰乱百花缭乱,正嗜血保状态,今玉,你做得到。”
她确实做得到。
陈今玉看了他一眼,也颇为斯文地笑起来,“交给我吧。”
她先上了一场单人赛,对手是肖时钦,机械师打法莫测,那些机械造物很会给人使绊子,她被对方的小机器人咬了好几次。
再加上肖时钦的最强大脑,这一局让陈今玉打得有点小烦,不过她很快就接受现实了。好在这是单人赛不是车轮战,她不需要刻意控制血量,想怎么卖就怎么卖,一场单挑反嗜血叠到满,直取生灵灭项上人头,打出一个开门红。
肖时钦不是没在正赛里跟陈今玉打过,但那也是在团队赛兵戎相见——有了黄少天,她这赛季终于不用上擂台了,打单挑打了个爽,一个不再强迫自己延长续航的狂剑,卖起血的节奏是很可怕的。而她一向是这方面的好手,长于控制节奏。
肖时钦则是一名精于战术的选手,比同行更有必要了解自己的对手。他必须了解对方,根据她们的打法风格和个人特色做出判断,尽力让对方打得难受,让自己打得舒服。
所以他也当然了解陈今玉。这是一只保有理智的疯狗,一头矫健而残忍的母豹,乐于以强健的体魄压倒她的每一只猎物,叼着对方的后颈,撕咬着血肉,威风凛凛地宣告自己的胜利。
她出道之后,再没有人敢说女选手打得不够强硬。狂、猛、稳,这三个字构成了无懈可击。她的打法不允许任何人否定她。
个人赛场上的陈今玉毫无保留,她不需要把一管血分成三场比赛卖,大可以一场卖个够,甚至都懒得开正嗜血保留状态。因此本赛季开始,她也打得异常凶猛。要知道她以前已经足够凶了,而今凶残程度更是只多不少,无论输赢,她造成的伤害都非常可怖,足以令人感到胆战心惊。她的每一个对手都会被她狠狠地撕扯下一块致命部位的肉。
肖时钦和他的生灵灭迎接的就是这样的怒涛,这样的狂风暴雨。
问松醉何的最后一剑落下,银武特殊攻击效果浮现——等级上限更新后打造的新效果“玉虎鸣金”,打出暴击加成时重剑仿佛缠绕雷霆,血量本就不容乐观的脆皮机械师避无可避,吃下这一剑,屏幕中的色彩灰败下来。
他输了,但他并不遗憾。
别人只当全明星是娱乐赛,是表演节目,他不一样。肖时钦是真的会在这种时候进一步了解对手,以推测对方在正式比赛中的下一步动作,将这一局娱乐赛当做参考。
这很有效。至少肖时钦此刻就第一个意识到——陈今玉在个人赛和团队赛中的打法完全不同。团队赛中她是一个靶子,被推出去正面主攻,将四伏的杀机尽数留给夜雨声烦,将对局面的控制全盘交给索克萨尔。蓝雨并没有将她逐出阵容核心,但她的角色已经被无形地边缘化了。
她变成了三把手。第三顺位的核心。
而个人赛才是她本身固有的风格,猛烈、残酷、狂妄,刀刀致命,不介意浴血奋战,因为她知道她终将砍下对手的头颅,让它们滚落到自己的脚下,做一个沉默匍匐的败者。
作为嘉奖,她会亲吻对方的断首,这个胜利者会停留在犯罪现场,回味对方濒死之时所散发出的血腥锈气。
那么问题是,个人赛和团队赛的打法转变如此之大,她真的能做到完美衔接吗?
这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肖时钦想。他也很难不这么想,这样尖锐地刺入对手留出的空隙,几乎已经成为了战术师的本能。
b组的下一位选手是楚云秀,陈今玉从比赛席下来,两个姑娘在擦肩而过之前默契地一停,笑着和对方击掌,眼中满是沸腾的野心,陈今玉说:“第一元法,给对面点颜色看看。”
楚云秀望了一眼对面——坏了,孙哲平。但那又怎样?她也笑着,坚定地说,“等着看吧。”
再下一位选手是李轩,他的对手是张佳乐,进比赛席之前表情已经麻木,挥手向队友道别的模样仿佛永别,“为什么会是张佳乐……我被枪系做局了。”
“不是苏妹子你就偷着乐吧。快上吧你,怎么一点我们剑系豪情万丈的风采也没有,打爆百花缭乱别给我们剑系丢人听到没有?”黄少天冲他嚷嚷,神情可以说是幸灾乐祸,“说了让你洗斩鬼你不听,现在好了吧要被百花缭乱扫不知道多少梭子,祝你好运吧!”
“还算有点良心,知道祝他好运。”陈今玉嘴角一扬,熟练地避开摄像头,背在身后的手指屈起,轻慢地点了点他的后腰,黄少天登时背脊一挺,她却依旧不紧不慢,语气不咸不淡,像是从容的猎手逼近自己的猎物,声气低柔,夹着一丝轻笑,“我们现在是队友哦。”
黄少天的关注点不在这里,他也有学有样地将手绕到身后,又快又准地抓握住她作乱的手指。电竞选手的双手价值连城,经理在出道时就给她们上了保险,他当然没有多少力气,以至于只像是留恋不舍的蝴蝶,轻而柔地悬落在层叠花叶之间,他的语气有些怨念,然而已经足够缠绵:“你明明知道怎么躲开镜头……你去年就参加过全明星了。那之前怎么不理我让我一个人唱独角戏一直撞来撞去,太过分了小玉,你的心是黑的。”
他又强调般地补充:“你太坏了。”
而她淡然地将问题回抛给他:“你不喜欢吗?”
“我靠……”黄少天哀嚎一声,很想捂住脸,但却不能。他握住她的手指,也意味着走进她的圈套,步入她为他织造的罗网、精心铸就的金笼,他没有办法逃,也空不出哪怕一只手,去掩住略微泛红的面庞。
他都不情愿去想网友会怎么说。他的脸一定红得很明显。假装场馆里的暖风开得太过会有用吗?总之一切都赖b市都赖皇风。
但不怪他。当然更不怪她。她有时候总是很坏,但即便是这样也……
“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别玩我了我们在工作场合。”黄少天小小声地说,做贼心虚一般四处张望,不想要除她们以外的任何人听到这句不合时宜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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