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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雪岚只看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到了她面前挑起她散落的长发,将其轻柔别到耳后,然后才是用了一点力度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的头偏向一边,而此刻他又抬起了另一手,轻轻放在了她脸颊一侧。
她能感觉到,李玄烛用他略显冰冷的指腹从她的伤口轻轻抚过。
粗粝的指腹摩擦过红肿的伤口,带来细微刺痛,紧接着一股热意自李玄烛的指尖传来,热意从伤口入侵,逐渐从她的脸侧流到了脖颈,又从脖颈往下蔓延……
她知道是李玄烛在用自己的灵力在治愈她的伤口。
随着他的灵力在她身上流动,尖刺被轻柔挑出,伤口愈合带来的酥麻感也不断向着四周扩散,层层叠叠堆积在一起,连带着她的身体都禁不住开始发颤,忍不住闷哼出声。
祝雪岚不是没看过李玄烛治疗别人的场面,可跟那些时候比起来,他此刻的手法已然温柔到显得有些暧昧。
若有似无的触感令人禁不住脸红耳热,就好像并不是他的灵力在她身上流转,而是他亲手抚过她的全身。
可他的神情看着又很认真专注,完全是一副专心治疗伤患的样子,看起来并没有对她起什么别的心思。
可祝雪岚不知道的是……
李玄烛的内心远远没有他表现得那么平静,他背后的衣衫已经被汗水浸透。
用神识来视物远远比肉眼清晰,他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女修似雪如玉的皮肤在他的触碰下,泛起一片夺目的绯色,就像是雪地中悄然绽放的红梅,绮丽靡艳,令人无法挪开视线。
岑序也看到过她这个模样吗?他会用手指触碰过她的皮肤,又或者更甚于此……
一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瞬间在他心中丛生遍布,压得他喘不过气。
动心
李玄烛恍然回神,有些狼狈地收回了神识,再也不去看木榻上的女修。
“好了。”
祝雪岚低头看了眼,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口已经尽数愈合,便起身道谢:“谢谢玄烛前辈。”
原本听着她喊前辈长前辈短的,还没什么感觉,自打知道她和岑序的那些事情,李玄烛再听这个称呼总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他站在原地沉思了片刻,鬼使神差地问道:“你喊岑序也是喊前辈吗?”
祝雪岚听到这个问题后恍惚了一瞬。
岑序?李玄烛怎么知道她最近都在和他打交道。
哦,最近半月城里好像是有一些奇怪的传言。
李玄烛不会也信了吧?
“那是自然。”才不是。
她喊岑序都是喊“老岑”,心里喊那就是“岑狗”,因为这厮行事作风实在不像个人。
但实话实说,是不是有点毁她形象?
祝雪岚微笑着补充:“毕竟雪岚刚开始修行不久,前辈们修为都比我高,喊前辈是应当的。”
“更何况,岑序前辈帮了我不少忙,为了表达对他的敬重,也该称呼一声前辈。”
李玄烛下意识问道:“帮忙?”
“是呀……”祝雪岚眨了眨眼,解释道:“你的眼睛不是不能视物吗?我从我师兄那边打听来了一个治疗眼睛的偏方,其中有一味材料有点难寻,我就找岑前辈请教了一下,让他帮我一起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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