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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明初终于盛怒,在话讲完的下一刻就抬手给了盛迟年一个耳光,清脆的一声响,这样的场景,仿佛又回到了高考前那几天。
“盛迟年,你过分了。”盛明初全身颤抖着,一半是愤怒,另一半是被盛迟年那段话给戳到了心口。
盛迟年听了她的话,皮笑肉不笑,“这样算过分的话,您用钱逼走他难道就不过分了吗?”
“那是你没看到他拿钱时的表情!可没有像你现在一样生气,甚至都没有挽留。”
盛明初显然是被愤怒冲昏了头,张口就来,徐雾白哪里当着面收她的钱了?明明是被拒绝后她又自已打进去的。
此时此刻,血肉至亲,却用着最难听的话互相伤害。
“有用吗?挽留有用吗?”盛迟年冷呵一声:“与其跟您好聚好散,总胜过被您羞辱的体无完肤的强吧。”
拉着行李箱离开家的时候,盛迟年说了最后想说的话:“我想要的从来不过是平淡的幸福而已,从小你们给不了我,现在却又来破坏我,说众叛亲离也不过如此吧……把爱我的人一个一个推远,这些都没关系,如果亲情从始至终都让我足够幸福,那爱情对我来说更是锦上添花,可你们一直以来也并没有爱我啊?不是吗?如果你真的想,我们有无数种相处方式,但您并不想,一个都不想。”
卧室门关上的一刻,盛迟年身上的枷锁也伴随着“咔哒”一声,锁芯自动打开了。
离开这座束缚了自已20年的别墅,盛迟年如同重获了新生般轻松。
他现在想做的事情只有一件,就是去寻找徐雾白。
“小猫自已流浪在外面这么久了,也该回家了。”盛迟年看着面前驶过的车流念念有词。
他不知道徐雾白在哪里,但他心里有一个大概的方向。
他们曾经一起聊过天,
“以后你想做什么?”盛迟年平躺着将徐雾白轻轻拥在怀里,手掌慢慢拍打着徐雾白的肩膀问。
当时的徐雾白想了想,他没有什么远大的想抱负,他那个时候说的是:“如果我有钱了,我想开一个咖啡厅或者是奶茶店那种。”
忽然间,徐雾白感觉到自已耳畔一热,耳朵上的感官辨别出是盛迟年的嘴唇贴近了他的耳朵:“为什么?”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突然脑海里蹦来了这样的想法:“你可以当成是因为咖啡很好喝。”
盛迟年闻言在他耳边轻哼一声:“就因为这?所以想开?”
“嗯,就因为很好喝。”徐雾白突然坚定道。
盛迟年被徐雾白的回答逗笑了,他的牙齿时有时无厮磨着徐雾白的耳朵,惹得徐雾白忍不住歪头。
“那到时候我出钱,你就负责出力怎么样?”盛迟年的嘴唇轻抿徐雾白的耳尖,带着意犹未尽的感觉。
徐雾白也觉得听起来不错,“也行。”
只是因为当时的一两句闲聊,盛迟年便踏上了这个没有指南针的旅途,他知道,纵使天大地大,他总可以找得到徐雾白。
盛迟年一直在路上,他还买了一个相机,在寻找徐雾白的旅途中把好看的景色都保存记录了下来,以后,这些地方,他还要带徐雾白再来一次。
三个月,盛迟年走遍了二十个省份五十多个小城市,可他仍然未能寻到那只流浪在外的小猫。
盛迟年每到达一个地方,便会查询附近有没有咖啡厅在,每一个城市的咖啡厅,不论是大的小的他全部都走遍了。
从茄市出发,一路北上,盛迟年只剩最后一个地方没去。
当飞机落地西棠市,这里便是盛迟年北上的最后一站。
抱着这次也会没有的心态,盛迟年用三天走遍了这座小城,直到他偶然间在海边经过时,看到了一个并不在地图上的咖啡店。
咖啡店的店面有一个风铃挂在门口,有风吹过的时候,那个风铃会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这声脆响恰好被路过的盛迟年听到,他回头,只看到一个挂在门上的晴天娃娃的风铃,虽然晴天娃娃这种风铃随处可见,但这个晴天娃娃却并不太常见。
因为风铃的造型虽然是晴天娃娃,可这个晴天娃娃的头上却有人为粘上的头发,这个发型很特别,所以让盛迟年觉得熟悉。
在很久之前,盛迟年和徐雾白去吃饭,那天的那个饭店里,每一个桌子上都挂着一个晴天娃娃,点菜或有需要。就拉一下桌子上的晴天娃娃,它充当的是一个点菜铃,只要听见铃响,店员便会过来。
那个时候,徐雾白还说这个晴天娃娃好可爱,如果可以再有一些头发就好了,盛迟年当时笑着调侃了徐雾白一句:“晴天娃娃本来就没有头发。”
当时,徐雾白回了一句什么来着?
盛迟年想了一会,对了,他说:“我给它粘上头发不就可以有了吗。”
而现在,自已眼前不远处的咖啡厅门口,就有一个粘着头发的晴天娃娃,一切的一切好像都对上了,咖啡厅,有头发的晴天娃娃。
盛迟年看着咖啡店的瞳孔微颤,他不敢相信,不敢相信徐雾白竟然一个人跑到了这里。
这时候店里有人出来,有一个穿着打扮花里胡哨的男人推开门,微笑着送客人离开,转身关门时,他的余光瞥见停在门口不远处的盛迟年,对方的面孔相当引人吸睛,纪何他敢保证,这么长时间以来,除了徐雾白,这是自已看到的第二个令他惊叹的面容。
纪何见状,便走上前来,对着盛迟年挥了挥手:“你好,要进去喝一杯咖啡吗?”他指前面的咖啡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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