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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铃——”
突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徐雾白恍如大梦初醒般低头,其中一只手慢慢覆上口袋,把震动的手机从身旁拿出来。
“喂?”徐雾白把手机拿到耳边,颤颤巍巍的开口道。
下一秒,他听到了令人熟悉的声音。
“……”
他不可置信的把手机从耳朵边拿下来,模糊的视线让他看不清来电人的名字,徐雾白用力的揉搓眼眶,直到眼尾泛红,他终于能够清楚的看到上面的联系人了,来电人是拉也,这是他给盛迟年的备注。
“喂……”徐雾白眼神呆愣的看着前面,语气带着木讷。
盛迟年在电话里没听出他的异样,只是像往常一样开口:“到家了吗?”
徐雾白僵硬的点点头没说话,他忘记了他们这是在打电话。
盛迟年没听到回答,于是又问了一遍:“徐雾白你到家了吗?”
徐雾白这才反应过来,他语气有些磕绊的说道:“到…到了,在家。”
他不敢相信,他脑子里有很多疑问,比如盛迟年怎么会有他的电话呢?他记得走之前已经扔掉了电话卡啊……他是怎么联系到自已的?是在做梦吗?
“我大概要在家里待四天,晚上如果不习惯睡不着给我打视频,多晚都行。”盛迟年是故意说的这些话,比起依赖药物,他更希望徐雾白依赖他。
“好。”徐雾白呆呆的说道。
盛明初上楼来的时候,刚要伸手敲门,便在门口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声音,敲门的手收回来,握着水杯的手不由自主的用力收紧。
挂断电话以后,盛迟年对于电话里徐雾白的语气感到有些奇怪,还来不及多想,盛明初就敲响了房门。
“迟年……我能进来吗?”盛明初带着询问的语气开口。
盛迟年把手机扣放在床上,起身过去打开了房门。
“坐飞机累了吧?我热了一杯牛奶,喝完好好休息一下吧?”盛明初的语气中带着久别重逢的那种激动。
不过盛迟年对于她这个语气只是平淡的说:“谢谢”,而后接过她这杯热牛奶来。
盛明初见此情况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他转过去的背影,待在原地踌躇了一会,什么都没说离开了。
另一边,徐雾白挂断电话以后,整个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里,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脑中已经乱作一团,大脑里的另一个徐雾白在说话,那个徐雾白从电话挂断以后就不停的在说:“不是真的,这是梦,盛迟年怎么会回来找你呢?他应该很恨你才是……恨你留下那样一句话就走了。”
徐雾白的主人格意识似乎还濒在,主人格的他不停的在反驳另一个他:“这就是真的,盛迟年来找我了,还和我结婚了。我们还有婚戒,你看……”
说着徐雾白径直伸出手,想要把手上的婚戒亮出来给他看,可手出来的一瞬间,徐雾白傻眼了,他手上压根什么都没有,空空的。
“怎么会……怎么会没有?我们结婚了啊……我也给他带戒指了,戒指呢?怎么没有啊……”徐雾白眼神慌乱的开始寻找,戒指一定是不小心掉了,他在每一个屋子里都翻遍了,甚至趴在地上把手伸进沙发底下摸索,可还是没找到戒指。
同一时刻,在他的视线里,家里有关另一个人的生活痕迹开始慢慢消失,徐雾白无措的站在那里,看着他们一点一点消失,他想阻止,可脚下仿佛有千斤顶压着一样,他动不了,只能不停的说着:“不要,不要。”
在他最无助的时候,另一个徐雾白不再是存在意识当中了,他竟直接出现在了自已旁边,他悲观的看着眼前这一切发生,徐雾白无助的冲着他大喊:“愣着做什么?快阻止啊!”
但他只是站在徐雾白旁边看着,脚下丝毫未动,正默许着这一切的发生。
徐雾白站在原地声嘶力竭的咆哮着,呐喊着,直到所有和盛迟年的东西全部都消失干净。
极度的情绪让他猛然惊醒,徐雾白睁开了眼睛,不知何时,他竟然站着就闭上了眼睛。
醒来的一瞬间,左手便下意识的摸向右手无名指的位置,在手指尾部摸到了一个硬的东圆环,他缓缓低头,一枚戒指此时完好无损的戴在他手上。
(;_;)
看到戒指还安然无恙的戴在手上的那一刻,徐雾白就知道,刚才他又出现幻觉了。
这是自从他们结婚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再次出现幻觉,而这次,也是最严重的一次,就像是洪水波涛拍向自已一样,他被汹涌翻滚的海浪拍起来在沉下去,起起伏伏,就好比他的幻觉真假参半。
他的身体里早就出现了两个他,一个是想要安于现状的他,一个是困在过去悲观面对现在的人。
他们好像互相有对方的感知能力一样,在都感知到盛迟年离开的那一刻,他们便纷纷出来控制徐雾白了,两个他在身体里争斗,产生的撕裂感让徐雾白恍惚,只有盛迟年在身边的时候,他们才会安静。
“为什么还会这样呢?”徐雾白像是梦呓般喃喃自语:“我不是过上了这么多年一直想要的生活了吗?”
或许他真的应该去看看医生了吗?可这件事他要怎么跟盛迟年说,医生可能把自已治好吗?如果治不好呢?他和盛迟年要怎么办?
无数个为什么瞬间充斥满徐雾白的大脑,盛迟年都这么累了,他不想再因为自已的问题让他担心。
脚下步伐忽轻忽重的回到卧室里,屋里所有和盛迟年有关的东西都还在,徐雾白平躺在盛迟年一贯睡在的那边,随后双手把被子从身下扯出,用它们把自已裹了起来,似乎是渴望能够在这里找到他自救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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