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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人突然失去了支撑,导致他向后仰了一下,还是手下意识从身上改撑到沙发才不至于整个人向后靠过去。
母亲的眼睛再次看向了他这边一下,眉头也跟着微微抽动,随后在看到盛迟年的反应后才舒展开了一些。
每次跟母亲在一起时,盛迟年必须保持端正的坐姿,小时候的他只要随意的靠在沙发上,都会避免不了一顿说教。
盛明初的话让盛迟年的心再一次沉底,他的人生如果是这样的话,其实不需要母亲觉得自已的出生是否重要,首先在他自已这里,他就十分后悔来到这个世上了。
直到盛明初离开,盛迟年都处在一个沉默呆滞的状态,连一声“母亲再见”都没说出口,因为他根本没注意身旁是何时没有人的。
外面临近新年热闹的气氛和这栋别墅形成鲜明的对比,这个家里迄今为止没有任何过年的氛围,甚至就连一副对联都没有贴出来,因为盛明初根本就不在意这些。
看着屋里的一切,盛迟年突然自嘲出声来,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让他的皮肤纹都变得奇怪,他笑自已的懦弱,同时也笑自已的无可奈何。
客厅里没人再出入过,中午的午饭也由阿姨直接端到了盛明初的房间里,父亲中间下过楼,看到沙发上的儿子只是在背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这个父亲的角色在这栋房子里起不到任何的意义,他没有本事。
讲的难听一些,他就像是盛明初生育的一个工具,父亲这个角色在他头上也只是一个挂着的“名词”,别无其他含义。
外面的天空一点一点变黑,月亮爬上来,中午餐桌上摆放着的午饭,盛迟年一口都没吃,晚饭阿姨又过来问他,得到的依然是拒绝。
他回到自已的房间里,冬天的白天好像是变少了,不过刚七点钟,外面已经黑透了。
房间里也是黑漆漆的,窗帘敞开着,有一点光亮照进来,勉强照亮了一小块地面。
盛迟年凭借着十几年的记忆躲避障碍走到床边,就着黑暗巡视了整个房间,这里就是他的牢笼,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个牢笼也是在他无数个日日夜夜以来唯一带给他安全感的庇护所。
把自已摔进床里,盛迟年的脑子里变得混乱,小时候的一些记忆在这时候喷涌而来,就像是海浪一样,一下一下的扑打他的神经,头好疼,盛迟年不自觉的想像小时候一样让自已蜷缩起来,让自已抱抱自已,但可惜现在做不到了,他长大了。
好像人在很脆弱的时候就会想起身边对自已来讲很重要的人,反正盛迟年是这样的。
不过对他来说,家人是首先的排除项,朋友是……算了,他没有朋友,至于兄弟,他以前好像有过,但是后来被盛明初拆散了。
自已身边的好兄弟一个个与他失去联系,盛迟年孤身一人走在人生道路的前方,狂风暴雨也只能自已扛,就这样到了现在了。
脑海里蹦过许多东西,亮了黑,但却只有一个名字自始至终是亮着的——徐雾白
他在干什么?
盛迟年突然想发个消息问问他,可他又想起来,他的手机在哪里呢?头还疼着,他从床上起身,但大脑的疼痛胜过了智,他想寻找却不知道该从哪开始找。
重新栽回到床上,盛迟年感觉自已已经痛苦到无法思考了。
在意识迷蒙之际,盛迟年好像听到外面有讲话的声音,很小很小,但因为这个家太安静了,所以他也可以听到一点。只是不清晰。
只听到了很小的声音,后来盛迟年的意识便坠入深处了。
——门外
“夫人,少爷一整天都没有进食。”阿姨在盛明初面前毕恭毕敬的说道。
听到阿姨的话,盛明初微微歪头扫了一眼盛迟年紧闭的房门,随后语气平淡的开口道:“知道了。”
说完这句话,阿姨目送盛明初离开。
第二天醒来,盛迟年有一些鼻塞,是感冒的前兆,他对于昨晚的睡眠情况没有丝毫记忆,他穿了一件短袖,窗户也在半夜被风吹开了一半,有凉风源源不断的涌进来,但他一夜未醒。
头已经不疼了,胃又开始隐隐作痛,昨天什么东西都没吃,唯一进嘴的只有上午的那杯咖啡。
从床上起身,盛迟年走到窗前先把半开的窗户关上,再从楼上望楼下,今天家里那辆母亲常坐的车并不在。
推门的时候,正巧碰到阿姨在打扫楼道,盛迟年的嗓子发干,他轻咳一声吸引阿姨的注意力,听到咳嗽声,扫地的阿姨才看到他。
“少爷,你醒啦,厨房里有温着的粥,要不要喝一些,昨天一整天都没进食,吃一点粥吧?”阿姨把清扫工具归置好,走到盛迟年面前。
盛迟年的胃此时也正在表达他的不满,虽然自已并没有饥饿的感觉,但他暂时还不想跟身体争夺主导权:“麻烦了。”
趁着阿姨去拿粥的空隙,盛迟年又返回房间里开始找手机,一天一夜没有看手机,也不知道正住在自已家的徐雾白有没有什么事情找自已。
家里的东西他都会用吗?自已突然一声不吭让他有没有觉得不舒服,很多想法在脑海里冒了出来。
>人<
盛迟年巡视整个房间,脑袋里仔细回想手机可能会出现的地方,被子里,床缝夹层里,桌子上,床底下等等地方,他全部都仔细找了一圈,结果一无所获。
屋里有空隙的地方就这几个,但这些地方都没有看到手机。
“少爷,我进来了。”阿姨在门口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等了两秒后轻轻推门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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