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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棺已落吉祥地,子孙后代都如意。
入土为安福泽长,后代昌盛永吉祥。
随着道士的吟唱,一捧一捧黄土覆上,直到看不见那漆黑的棺木。
宁檀玉远远望着,因为是男人,所以他只能站在大槐树下看那白色的身影叩首。
说来也奇怪,明明所有人都穿着白色的丧服,他却总能在人群中一眼就望见她。
她的气质与这里格格不入,却因为他而与这些强行融合在一起,这样的认知让他心口微微发烫。
“成了,节哀罢!”那道士拍了拍赵显玉的肩,像模像样的为她用拂尘挥一挥身上,嘴里还念着什么决。
这道士住在五十里外的道观里,平日里与两个童子守在那道观里吃些香火,还是有位姨爹夫家离那儿近知道有这么一号人物。
想着让那道长赚些香火钱,他也从中抽得几分利,他也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到赵显玉真的答应了,且给出的价钱还不低。
他便马不停蹄的让家里的妹妹去请人,紧赶慢赶得在下棺前赶到。
赵显玉知道有些地方有这样的说法,亡灵死后前七日会没有意识,会遵循本能徘徊在亲人身边带走亲人的一丝生气。
所以很多人在亲人离世之后会生出些小病小灾,那道士估计是念的什么祛灾咒语。
宁檀玉离得远只能看见那道士与赵显玉说些什么,说到最后赵显玉还笑眯眯地递给那道士一把碎银子,那道士顿时喜笑颜开,走路都生着风。
那些抬棺的乡亲只待那棺材下葬,有些关系亲厚的像模像样插上三柱香便走了,毕竟那小院子里还有最后一顿饭,再不走那好菜都凉了。
只余下满地的黄纸和漫天的香灰。
赵显玉走近,“走吧,吃些饭好好收拾收拾院子吧!”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赵显玉走在前头,宁檀玉走在后头,夕阳西下,倒也有几分画中眷侣的模样。
路过的书生摊下纸笔,画下这和谐的一幕。
待二人回来,院子里只余下帮工的几位姨爹,见他们回来了指指那收拾好的桌子,上头是特地给他们留的饭菜。
宁檀玉过去好声道了谢,又让他们将没用完的米菜带些回去。
这些本不值什么钱,但乡里乡亲的谁家有什么事儿都互相帮忙,谁家也不算特别富裕,少有宁檀玉这样让他们将这些东西带回去的。
见那锅子里炖的鸡汤,水桶里跳着的鱼,几位姨爹高兴的紧,手脚都麻利了不少。
其中一个外县嫁过来的姨爹当即挑中了一条大白鲢,有些也看上的你不让我不让的。
宁檀玉也没管,只说让他们留下一条来,其它的都带走也成。
“快来吧,都要凉了!”
赵显玉端着饭碗听见他说话,急忙催他。
本就在路上耽搁了一会儿,哪怕饭菜温了一会儿现在已经凉的差不多了。
“来了”
这些在吴阳县的富贵人眼里上不得台面的饭菜两人分着吃也算的上香。
“我走了啊小玉,有事就来我家喊一声哈!”最后一位姨爹一手拧着条大鱼,一手拿着半只鸡手腕的篓子里是自家借过来的碗筷。
赵显玉应了一声,待那篱笆门关上,原本拥挤嘈杂的小院子彻底安静下来。
吃完饭赵显玉张罗着要洗碗筷,宁檀玉也不阻拦,她去洗他去捡柴烧水。
赵显玉将剩菜倒倒篱笆外的小路上,有一条野狗远远的看着,似乎是觉得不是熟悉的味道不敢上前。
她也不看,倒完就关上篱笆门,站了一会儿才听见蹄子刨泥地的声响,一回头见宁檀玉含笑地盯着她,赵显玉故作自然的用筷子敲一敲碗。
外头的野狗听见声响,警惕地望向篱笆门,有些胆子小的远远跑开,但无一例外都是耳朵往后压,离的远了只能看见圆滚滚的脑袋。
院子里那些姨爹走之前都好好打扫过,碗筷也多数都是借的,洗干净就带走了。
柴火在灶里噼啪作响,手里是温热带着的油腻,宁檀玉烧了一大锅水,只留下一小盆给她洗碗,兑着冷水也勉强够用。
家里的水桶那些姨爹走之前也给他们打满了。
宁檀玉在外头不知道忙活些什么,水烧了一锅又一锅,问他也不说,进进出出的身影让本就狭小的厨房显得更加拥挤。
赵显玉心里正嘀咕呢,她认真的擦洗完最后一个碗,确保碗筷盘子上没有一丝油污才在围裙上擦擦手出了门。
却见院子的地上放着一个大桶,宁檀玉拿着布在那儿慢慢擦拭,他擦的很认真,就连身后的脚步和那一阵冷香袭来也没反应过来。
“你这是在做什么……?”赵显玉扶着厨房的墙壁,明明暗暗的她也看不真切。
宁檀玉却像是被吓了一跳,他站直身子,罕见的无措的拿着手里的巾子。
看起来很干净还是新的。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面前的男人本就白,那现在那一抹白上透着红。
“你这是在擦浴桶吗?”待宁檀玉站直了,她才将那木桶的全貌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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