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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兰煜雪真的没怪自己,陆不语稍稍放下心来,提到兰策,他情绪好转,笑道,“策儿可乖了,还聪明,给他的机关盒子我原本半天才解开,结果他转了两圈,一下就解开了。啊,毒,他的毒解了,嗯,七七八八吧,就是他太小了,有些慢。”
七七八八想来也是怕自己担心多说的,不过说明是在好转,兰煜雪含笑着轻轻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陆不语继续,“大师兄的手段你是知道的,后山寒潭又有奇效,你不用太担心,策儿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多了,就是太瘦了,得好好养养。
哈哈,四师弟,你怎么教策儿的,他真的太逗太好玩儿了。他是能走路都不走,非要大师兄抱着才行,不抱就哭,大师兄那性子,啧啧,跟冰块似的,那是谁都不理的,结果就是被策儿磨的没法子,天天抱进抱出的,哈哈哈。”
“我跟你说,他可乖可好玩了,我给他送饭,他还跟我说谢谢三师叔,对了,我们还说好,等回去就带他下山买好吃的。”
听到他朴实的描述,兰煜雪却红了眼眶,兰策太瘦,每日都会昏睡,不由的又有些担心,又想兰策窝在顾清风怀里哭,定是身上难受或委屈的想自己了,而自己却没办法照顾他。想到这,兰煜雪强撑的镇定终于出现一丝裂缝。
再听他说兰策变得乖巧,被山下的吃食就哄好了,他猛地偏过头去,喉结剧烈滚动,策儿向来肆意妄为,可也会审时度势,现在如此乖巧,定是到了陌生的地方而自己又不在身边,策儿在努力收敛自己。
他眼底水雾弥漫,飞快的抬手,用指腹蹭去眼角的湿意,缓缓深吸口气,又轻轻吐出,再回头时,已恢复如常,轻笑着拱手,开口时嗓音比刚刚略沙哑些,“策儿大好,多亏了大师兄,也辛苦不语了。”
“客气啥,都是应该的,策儿可乖了,我们都喜欢他。下山前大师兄带着策儿已经从后山搬去竹心苑了,等这次把药带回去,他一定会好的更快的。”
“药?缺药了?”兰煜雪抓到了重点。
陆不语一拍脑袋,自己这么半天都没说这么重要的事,不过幸好他天天帮着配药,记得缺什么药,“对,我这次来除了送信,就是要买药,额,,”
提到信,他刚刚的那点活力似被抽离,弯了腰,松了肩膀,“那包袱要是找不回来,我都不好意思见策儿了。”
兰煜雪起身,“不语,你下去休息,换身衣服,需要什么药,我来置办就好。”
陆不语还想说跟他一起去买,抬头看他,再看这豪华的厅堂,反应过来,四师弟是王爷啊,自己还担心个啥啊,真傻了,“好,那我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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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渐暗,七拐八绕的,终于进了城南一处怎么看怎么破旧的大杂院。此地鱼龙混杂,能住在这的也绝不是善茬。确定后面没尾巴,进屋关上门才松口气,点上灯,架上火盆,摆上买的熟食酒菜,交谈声渐起。
炭盆呛人,他们早已习以为常,留了小窗透气。六七个穿着粗糙的大汉分了两张破桌子坐着,灯光映着他们猥琐油亮的脸,照亮他们脸上恶劣的笑。
油纸包打开,卤鸡腿,卤猪头,切片的猪耳朵,油炸花生米,两头蒜,还有两坛烧刀子,几人高兴的划拳行令,唾沫横飞的说着这两天的战绩,尤其是遇到那个大傻子,哈哈哈,太招笑了。
“哈哈哈,那个愣头青,大傻子,三两句话就掏了二百两,哈哈哈。”
“哎,可惜被他现了,不然啊,哈哈哈,想想就想笑。”
“谁说不是,牵着马那蠢样,就那身破衣服,我都没想到他还挺有钱的。”
“还是小金子机灵,否则今天还没这么快脱身。”
被叫小金子的真是白天的女人,可好像又有些不同,那身白色麻布孝衣还没脱下,裹着干瘪的身体,外面多披了件灰色外袍,脚踩在凳子上,极没形象的歪着脑袋捧着个鸡腿撕咬着,并没搭话。
若细看,胭脂水粉下的脸比女人似乎略硬朗些,本挺拔的胸部此刻就是块搓衣板,而桌上,多了两个大馒头。
男扮女装的小金子扫了眼不远处桌上抢来的包袱,总觉得里面有好东西,但他没主动过去看。
注意到他的视线,六哥瞪了一眼,见他缩起脖子随即哈哈笑起来,“小金子你打扮起来比女人还好看,哈哈哈。”
“就是,哎,西街这两天去不成了,咱们去东市吧,我听说不少有钱的商队打那过。”
“成,就去那。小金子,你好好演,争取多骗几个这样的傻子。”瘦小的男人狗三丢开手里的骨头,在衣角蹭了蹭油乎乎的手,开始查看那个包袱。
利落的开了包,先是两身干净的衣物,拿起来比划了一下,随手丢到凳子上,接着摸到一个皮质小包,打开一看,眼睛就是一亮,随即嘿嘿笑出声,“银票,好好,我数数,o两,oo两,,,嘿,足足o两,没看出来,这傻子这么有钱。”
一张药单左右翻看一下,擦了擦手指缝里的油,丢到地上。
屋里的人都被这声吸引过来,围在桌边看,眼睛都直了,他们坑蒙拐骗,最多的也就从陆不语那坑的oo两,没想到现在这么多,也是陆不语贡献的,哈哈。
大头伸手想拿被狗三一瞪,讪讪的收回手,陪着笑,“三哥,这么多钱,财啦。”
“哼,这才哪儿到哪!瞧你那点儿出息。”狗三探手一摸,眼睛一亮,“还有呢,嘿,这么厚,”
亮起的眸子一冷,哪是银票,分明是信封,还是两封,一封极厚,不知道写了多少,另一封就显得很薄,估摸着两页纸都没有。
六哥识字,“嘶爹爹亲启,嘿,这愣子看着年纪不大,都有会写信的儿子啦,哈哈哈。”
狗三嗤了一声,撕开信封,确定里面没银票,随手一丢,又去看另一封,弟煜雪亲启,“这弟后面的傻子,不认识啊。”
六哥识字也没那么多,摇了摇头,“什么雪,哎,小金子,你来看看。”
小金子伸着脑袋瞅了一眼,“煜雪。”
“煜雪?一个男人叫什么雪啊。”狗三嘟囔一句,这封信同样被丢在一边,他们只认金银,可不管这些文书。
再往下,是一个街边随处能买到的小荷包,不过料子倒是挺软和,上手一摸,硬的。
有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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