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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七颗心脏,这本是救命的念想,而现在却成了致命的泵。
随着心脏的跳动,那毒素如同拥有生命般,疯狂地在他体内扎根、蔓延。
“哈哈哈哈——!”
被他狠狠掼在地上,浑身是血的千夏,低低地笑了起来。
感受到他想要逃离的心情,顾不得嘴角不断溢出的黑血,她一把紧紧回抱住无惨的胳膊,连带着腿也缠绕了上去。
她赤红的眼眸亮得惊人。
“我好吃么?无惨?是不是齁甜齁甜?哈哈哈哈——!”
沙哑的嗓音里,带着近乎癫狂的快意,听得人只觉得瘆人。
“你这家伙!”
无惨发出不似人声的咆哮,整个无限城都随之震动。
庞大的血肉之躯因剧毒而失控地膨胀又收缩,原本严密包围千夏的触手与肉芽纷纷枯萎、断裂,如同被烈阳灼烧的腐草。
“歘——!”
利落至极的撕裂声响起,暗红血液喷溅如雨。
在绝境中,无惨选择了自断手臂,猛地向后撤开数丈。失去无惨血液供养的血肉瞬间化作焦黑灰烬,消散在千夏四周。
千夏也随之“扑通”一声跌倒在地。
看着无惨的狼狈,她迅速翻身站身,染血的金发在激荡的气流中狂舞。
“无惨!无惨!无惨!鬼舞辻——无惨——!”
一声声带着癫狂的呼喊从她口中迸发,每一声都像是敲击在无惨心头的丧钟。
伤口处蠕动着新生的肉芽,但再生的速度明显慢了许多。无限的恐惧在无惨心底蔓延,那是很多年都未曾体会过的、死亡逼近的战栗。
来不及多想。
“带我走!”
凭借着鬼王与下属的血脉联系,他用意念急切地呼唤着掌控无限城的鸣女。
这是他最后的退路。
然而,当他意识链接上鸣女的瞬间,新的恐惧如冰水浇头。
鸣女依旧是那个鸣女,她依旧端坐在那里,手指轻抚琴弦,操控着整个无限城的空间。
但她脑后,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站立着,嘴角挂着令人胆寒的微笑——
愈史郎。
“你好呀~无惨大人~”
愈史郎轻快的声音在无限城中回荡,与他手中凝聚的恐怖力量形成诡异对比。
“轰隆——!”
没人看清愈史郎做了什么,只见他轻轻一挥手,整个无限城开始剧烈摇晃,梁柱断裂,墙壁崩塌。
曾经精密运转的无限城如同纸糊般土崩瓦解,狼狈的无惨彻底暴露在黎明曙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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