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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传来好几声凄厉的惨叫,霍森满意地扬起嘴角,也将獠牙架在最后一只灰狼脖颈上。
战斗渐熄,霍森转过身,却瞬间冷下脸,它看见白狼浑身沐血,牧弋已经咬穿了塔巴的肚皮,地上的灰狼睁着眼,鼻腔内的气息近乎停滞,而塔巴的利爪,也差点刺穿牧弋的脊背。
牧弋来不及责问霍森伤势,猎狼犬愠怒的声音先一步传来。
“小弋。”霍森冷声走近白狼,牧弋感受到霍森的不悦,抬起前爪拍开塔巴刺入皮肤的狼爪,朝后退了好几步,急急忙忙想要将毛发上沾染的血色舔舐干净。
“不是我的血,是塔巴的!”牧弋心虚解释,一边用相对完好的狼身挡住霍森审视的目光。
两者都半斤八两,打起架来总是不顾自身,其实谁也不好责怪谁,但牧弋在霍森面前……的确不敢抬起狼头。
领头的狼王已死,剩余的几只还在同卡罗它们缠斗的灰狼瞬间失了士气,求生的本能压过一切,它们哆嗦着跑入北边的丛林。
有一只奔跑不及的被阿野扑上去咬开了躯体,剩余的几只——霍森出声拦下想要追赶的狼群。
“别追了,小心陷阱。”
战况近乎惨烈,以少胜多哪有这么容易,倏然松懈下来,脱离战斗的四只灰狼都疲惫地跌坐到地上。
狼群也只敢稍作休整,恢复了少许体力之后,便又即刻起身,返回自己的领地。
阿斯和阿野走在最前,牧弋走在队伍最后,霍森慢慢落下脚步,和牧弋同行。
“我是不是该离狼群远一些。”霍森突然出声,牧弋立起耷拉的狼耳,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
“说什么呢霍哥,你不在我可能就死了。”牧弋终于大方朝霍森展示了伤口,白狼左侧狼身上,横着三四道狰狞的伤。
“……”霍森面上空白了一顿,但很快,空白转成了牧弋最熟悉不过的怒意。
“我和安德滚在一起,也没关系是吧。”猎狼犬压住嗓音中的怒意,突然开始翻最近的旧账。
牧弋:“……”
“怎么可能!霍哥要是不要我了,我就……我就……我就咬死安德,大卸八块,把黑狼尸身埋到木屋前当肥料。”短暂失措的白狼脑子转得飞快,已经接近木屋的黑狼突然打了一个寒颤。
“安德好歹知道保命,小弋,你又一次把自己置于危险境地了。”霍森很不客气地将牧弋逼到角落,白狼还算完好的那半边身体无助地靠在一棵松木树身上,霍森双目发红,猎狼犬恨到目眦欲裂。
白狼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又上当了。
“霍哥,下次不会了,我保证。”牧弋也想像霍森责备自己一样,责怨猎狼犬面上多出的那一道碍眼的伤疤,但一想到霍森腿软还帮自己拦住了灰狼,牧弋就生不起气来,白狼越发心虚,连忙拍胸膛保证。
“你还想有下次?”霍森震怒,猎狼犬的鼻尖离白狼伤处极近,炙热的呼吸全部拍在脆弱的痂痕上,獠牙抵住还没完全结痂的血痕。
“霍哥……”完全说不过猎狼犬的白狼哼唧出声,试图蒙混过关,但霍森完全不吃这套。
“算了,我还是给小耶找个后爸。”
“!!!”
已经抵达木屋的黑狼被护林员尖叫着抱回暖和的木屋,但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挨近壁炉,身体还是控制不住阵阵发寒……
走在前头的四只灰狼默契地没有停下脚步,殿后的狼王狼后不知不觉落了狼群队伍一大截,霍森漫无目的地乱走,牧弋安安静静跟在猎狼犬身后。
“霍哥,小耶非常黏狼,它不会喜欢新爸爸的。”霍森不搭理狼,牧弋好似霜打的茄子,蔫答答垂着狼头,白狼还是没忍住,先一步开了口。
“没事,它也不是很喜欢我。”霍森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在淡淡叙述一个既定的事实,但牧弋还是能听出几分不爽。
“不是所有小狼都知道霍哥没有恶意的……小耶还小,霍哥不要和它计较。”牧弋自身难保,却还有闲工夫帮白捡的亲儿子说话。
“嗯,不计较。”就在牧弋准备松一口气时,霍森凉凉的声音又再次响起,“反正后爸会管教。”
“霍哥!”牧弋又急红了眼,白狼方才偷摸在雪地离打了好几个滚,白色的狼毛上染到的血迹被滚落大半,但左侧的狼身上因为滚动压到伤口,又重新变成血糊糊一片,霍森不经意瞥见,面色变得更差了。
严寒的冰原果真找不到半点绿意,霍森在松林中转悠半天,也没找到能帮牧弋疗伤的草药,霍森回头看了眼萎靡不振的白狼,猎狼犬叹口气,耐着性子往木屋方向走。
不论霍森转向哪个方向,牧弋都死死跟在霍森身后,霍森嗅着空气中越来越浓的血腥味,终于停下脚步。霍森停得猝不及防,牧弋直直撞上霍森的脑袋,感受到猎狼犬的目光,牧弋抬起一只前爪捂住脆弱的鼻头。
“再偷偷往地上打滚,就别跟着我了。”寒冬下,连冰湖都被完全冻住,没有水源,雪地就是最好的清洁工具,牧弋已经亮洁了许多。
“……哦。”白狼第一次如此讨厌自己这身雪白的皮毛,若是像安德一样一身漆黑,那沾了血迹也不太看得出来。
不似狼犬回程路上的无言,木屋内热闹非常,护林员边检查安德身上的伤口,边惊呼出声,看完安德,他又将目标转向小耶。护林员抱起小耶前看后看,小家伙身上只沾了几滴黑狼耳朵上流落的血迹。
护林员才将小萨摩耶返回地上,小耶哒哒哒跑向黑狼,内疚地帮安德舔舐脊背上的伤口,护林员被这些接二连三的访客弄得没脾气,回屋拿出一罐已经使用过半的药粉,撒在黑狼背上狰狞的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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