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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接天峰下 群英荟萃(第1页)

云雾山脉,宛如巨龙盘踞,横亘千里。其内千峰竞秀,万壑争流,林海茫茫,云蒸霞蔚。而接天峰,正是这千里山脉当之无愧的脊梁与冠冕,是巨龙昂起的傲然头颅,睥睨着苍茫大地。

此峰之高,远超周遭群峰,据传已逾千丈,山体如擎天巨柱,直插浩渺苍穹。峰壁陡峭,仿佛并非天然生成,而是被远古神人以无上伟力,用开天巨斧劈凿而成,光滑处可映照云影,嶙峋处如怪兽獠牙。自山腰而上,便有乳白色的流云缠绕,终年不散,仿佛为这座巨峰系上了一条缥缈的玉带。

一条名为“登天径”的古老石阶,是通往那凡人难及之境的唯一路径。它自山脚林木深处起始,如同一条细瘦却坚韧无比的苍龙,沿着陡峭的山脊蜿蜒盘旋,时隐时现,倔强地向上延伸。石阶由不知名的青灰色巨石铺就,历经无数风雨岁月洗礼,边缘已变得圆润,表面布满了苔痕与细微的裂纹,诉说着古老的沧桑。它穿林涉涧,破雾凌霄,直至没入那云雾最深处,连接着峰顶那座只存在于传说中、由传奇大宗师青冥子隐居的久远古朴道观。今日,这座道观,正是青冥子公开遴选传人之地,吸引了天下无数渴望机遇的眼眸。

今日的接天峰脚下,往日亘古的宁静被彻底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派千年难遇的人声鼎沸,气象万千。

来自天南地北、五湖四海的年轻武者们,如同被无形磁石吸引的铁屑,汇聚于此。粗略看去,竟不下数百之众,而且仍有零星的武者不断从四面八方赶来。他们或锦衣华服,或布衣草履;或背负刀剑,或腰悬奇门兵刃;或气息沉稳如山岳,或眼神灵动如脱兔。衣袂飘飞,色彩斑斓,与山野的苍翠形成鲜明对比;刀剑映日,寒光闪烁,晃动着林间的光影。各种迥异的口音织在一起,形成一股躁动不安却又充满蓬勃期待的洪流,在峰下峡谷间回荡。空气中,原本弥漫着山林特有的泥土与草木的清新气息,此刻更混合了年轻躯体散发的热血温度、昂扬斗志,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因竞争而产生的紧张火药味。

在山脚一处较为开阔、视野极佳的平地上,几拨人马尤为引人注目。他们彼此间气场迥异,或沉凝,或锐利,或狂放,或诡秘,隐隐形成分庭抗礼之势,周围空出一圈不小的地带,显然并非初次打交道,彼此的身份和实力都足以让寻常武者望而却步。

南璃一方,以两人为核心。

其中一位,是南璃北将军、铁石侯的独子,石岩。他年方二十七,但因常年在边关军旅之中,风霜雨雪、刀光剑影的磨砺,使得他的外貌看起来更像是三四十岁的中年人,眉宇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沧桑。他身高八尺有余,体型魁梧雄壮,比周围寻常武者高出近一个头,站在那里,便如一座沉默的铁塔,给人以极强的压迫感。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贴身的南璃军方便服下,肌肉轮廓分明,虬结贲张,仿佛每一寸血肉都蕴藏着爆炸性的力量。他并未穿戴军中甲胄,但那股历经沙场血火磨砺出的铁血煞气,以及家传绝学《铁石战体》修炼到高深境界后自然散发的、如同山岩般的厚重压迫感,使得他周身数尺范围内,空气都似乎凝滞了几分。他是一名纯粹的外功与横练高手,肉身强大至极,据说曾凭一双肉拳硬撼攻城锤而毫发无伤。此刻,他目光沉静如深潭,缓缓扫视着在场熙攘的人群,带着军人特有的审慎与威严,仿佛在评估着潜在的敌情。

在他身旁稍后半步的位置,站着南璃五圣教的圣女,蓝蝶。她正值桃李年华,容颜娇媚如春日海棠,肌肤白皙胜雪。一身南疆特有的五彩斑斓的百褶裙,以繁复的银线绣着奇花异草与瑞鸟虫鱼图案,颈间、腕上戴着做工精巧的银饰,随着她的轻微动作,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当声响,宛如山泉滴落玉盘。她看似巧笑倩兮,美目流转间带着几分天真与好奇,但若细心观察,便能发现她那灵动眼眸深处,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与机敏。她气息飘忽,一流中期的修为在场中并非顶尖,然而,“五圣教圣女”与“用毒大家传人”这两个身份,足以让任何人对她忌惮三分,无人敢因她的修为或美貌而稍有轻视。她那双看似随意打量四周的眸子,实则精准地在几个特定人物身上流转,隐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大晋方面,人数最为众多,成分也最为复杂。

其中,最为耀眼的当属朱不辞。他年仅二十四,乃是大晋皇室旁支,更是当今大晋皇室的几位大宗师之一——镇南王的长子。他以其家传的《镇岳剑道》闻名于世,年纪轻轻,却已是实打实的宗师初期高手,是此次争夺传承的最热门人选之一。他面容俊朗,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微薄,透着一股属于皇室贵胄的矜持与冷峻。身形挺拔如松,穿着一袭用料考究、剪裁合体的玄色锦袍,袍角以金线绣着暗云纹,华贵而不张扬。腰间佩着一柄形式古雅的长剑,剑鞘呈暗紫色,上面镶嵌着几颗温润的墨玉,虽未出鞘,却已有丝丝缕缕的锋锐之气透出,使得他周遭的空气都隐隐带着一丝寒意。他并未刻意散发气势,只是随意站在那里,就仿佛一柄出了半鞘的绝世利剑,锋芒隐而不发,却足以让感知敏锐之人脊背生寒,不敢直视。

;其父镇南王,当年曾与青冥子论剑,惜败半招。此事朱不辞从不讳言,反而视作鞭策自身不断攀登武道高峰的动力。此番前来,除了一睹令其父也为之叹服的高人是何风采外,对于青冥子的传承,亦是志在必得。

而大晋人群中另一人,则显得独来独往,与周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却又无人能够忽视他的存在。他约莫二十七八年纪,面容极其普通,属于那种放入人海便会立刻消失的类型。穿着一身考究的碧绿色蜀锦长袍,身形略显单薄,站在那里,衣袂在微风中轻轻晃动,仿佛一阵稍大的山风就能将他吹走。但若是有心人细看,会发现他站立的位置极为巧妙,恰好处于一片树荫与光斑的交界处,身影似乎有些模糊,仿佛随时能融入周围的环境之中。他的脚步轻盈得不可思议,落地无声,仿佛从未沾染过尘埃。他便是大晋武道散修中声名赫赫的传奇人物,花无痕。虽只是半步宗师的修为,却以一手神鬼莫测的轻功“落花无影”与防不胜防的暗器技艺,被誉为大晋散修年轻一辈第一人。他嘴角似乎总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带着点玩世不恭意味的笑意,独自靠在一棵虬枝盘扎的古松旁,修长的手指间,几枚看似普通、边缘却隐隐泛着幽光的铜钱,正如同活物般在他指缝间灵活地跳跃、翻转。他对周遭的喧嚣、议论、乃至那几拨人马的对峙,似乎都漠不关心,唯有目光偶尔极其快速地扫过朱不辞、石岩等几人时,眼底深处才会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精光与评估之色。

北莽的代表,则最为张扬,毫不掩饰其野性。

阿古拉·苏赫,北莽王庭颇受大汗宠爱的小王子,年方二十五,修为已至一流巅峰。他身形高挑魁梧,穿着一件用完整雪狼皮毛鞣制而成的狼皮裘,毛色雪白,唯独领口处染着一抹暗红,更添几分凶悍。皮裘并未完全系紧,袒露着古铜色的、肌肉块垒分明的胸膛,上面刺着一个狰狞咆哮的苍狼头颅刺青,狼眼猩红,栩栩如生。他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如同荒原上最狡诈、最悍勇的头狼般的狂野、凶戾气息。一柄造型夸张、弧度极大的弯刀斜背在身后,刀柄似乎是由某种猛兽的骨骼雕琢而成。他眼神睥睨,带着草原王族特有的傲慢,毫不掩饰地、极具侵略性地打量着在场的所谓“中原高手”,嘴角始终带着一丝挑衅与不屑的弧度。他所修炼的《苍狼煞气》显然已颇具火候,使得他身边的温度,似乎都比其他地方低了几度,隐隐有阴风缭绕之感。

“朱不辞!”阿古拉声如洪钟,率先打破了这几拨人之间微妙的平衡与沉默。他目光灼灼,如同盯上猎物的恶狼,紧紧锁定着朱不辞,周身战意升腾,煞气弥漫开来,让靠近他的一些武者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没想到你这养尊处优的大晋皇室贵胄,也屈尊降贵,来凑这山野之间的热闹?”他语带讥讽,随即话锋一转,直接邀战:“三年前,镇北关外,你我一战未分胜负,引为憾事。今日在这接天峰下,群雄毕至,正是扬名立万的好时机,不如你我先行热热身,给这遴选添个彩头?”大晋与北莽素来不和,边境摩擦不断,而今两国战端将启的传言甚嚣尘上,他身为北莽王子,自然不会对大晋的武者,尤其是朱不辞这样的皇室子弟,有丝毫客气。只是,他显然并未得到最新消息,尚不知晓朱不辞已然突破至宗师之境。

朱不辞甚至连眼皮都未抬一下,目光依旧平视着前方的云雾山峦,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阿古拉,三年过去,你的《苍狼煞气》火候见长,但心性依旧如此浮躁,看来还欠些打磨。等你真正稳固了根基,窥得门径,踏入宗师之境,再来与我论战不迟。”他微微停顿,语气中的轻视意味愈发明显,如同长辈评价不成器的后辈:“今日,我为瞻仰青冥公风采,印证武道,亦为其传承而来,没空陪你玩这小孩子打架的游戏。”

什么?!宗师之境?!

朱不辞话音虽轻,但在场诸多耳聪目明的武者却听得清清楚楚。“宗师”二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人群中激起了巨大的波澜和低沉的哗然。无数道目光再次聚焦在朱不辞身上,震惊、敬畏、难以置信、嫉妒……种种情绪交织。如此年轻的宗师,放眼整个天下,也绝对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阿古拉·苏赫脸上的狂傲之色瞬间凝固,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心下更是略感震撼。他虽狂傲,却并非无脑之辈,深知宗师与入流武者之间那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三年前,他与朱不辞尚在伯仲之间,甚至略占上风,没想到短短三年,对方竟已率先踏出了那关键一步!他脸色变幻了几下,重重地哼了一声,终究没再继续出言挑衅,但身边那浓郁的、带着血腥味的苍狼煞气却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颜色似乎更深沉了些,使得他周身十丈范围内,气温骤降,草木萎靡,再无一个武者敢停留。

“咯咯咯……”一阵银铃般清脆,却又带着几分靡靡之音意味的笑声适时响起,打破了因朱不辞实力暴露而带来的短暂寂静。却是南璃一方的蓝蝶掩口轻笑,眼波流转,风情万种。“阿古拉王子,火气别那么大嘛,气大伤身哦。朱公子说得在理,青冥公他老人家选徒在即,说不定此刻就在峰

;顶看着我们呢。在此地动手,岂不是显得我等太过无礼,徒惹高人笑话?”她话语看似劝解,实则带着几分煽风点火看热闹的意味,眼神却飘向了独自靠在松树旁的花无痕,语气变得娇嗔起来:“倒是花兄,许久不见,你这‘落花无影’的身法,似乎更精进了呢,刚才若不是小妹眼尖,差点都没发现你也到了。上次在南璃边境,你可是神出鬼没,差点把小妹我精心培育了多年的‘醉梦蛊’都给‘借’了去研究呢,可吓得小妹不轻。”

花无痕闻言,懒洋洋地抬起头,停止了把玩铜钱的动作,将一枚铜钱稳稳夹在指间,对着阳光看了看,嘴角那玩世不恭的笑意加深了几分:“蓝圣女可真是冤枉在下了。花某不过是恰巧路过,对五圣教的蛊术好奇得紧,因而想借过来观摩观摩而已,绝无他意。你那‘醉梦蛊’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周围布置的陷阱连环套,我可是碰都不敢碰,只好望而兴叹了。”他打了个哈哈,随即目光转向一直沉默如山岳的石岩,语气变得稍微正经了些:“不过话说回来,石兄,听说你去年独自深入北莽历练,在边境遭遇了凶名昭着的‘漠北三凶’,对方仗着狼头盾阵围攻于你,结果被你一人独挡,仅用三拳,便硬生生砸碎了他们那以玄铁混合北原寒木打造的、号称能抵御千斤巨力冲击的狼头盾?这份硬功,这般神力,真是让人叹为观止,佩服佩服!只是,石兄你身为南璃边军将领,不在军中坐镇,反而独自前往敌国北莽境内历练,这份胆识,这份为突破境界不畏艰险的勇气,更是令人钦佩。”他这番话,既点明了石岩的实力与战绩,也隐约试探着他前往北莽的真实目的。

石岩依旧抱臂而立,身形稳如磐石。他听到花无痕的话,只是微微转动眼珠,看了对方一眼,声如闷雷滚动,简短有力地回应道:“军中自有法度,石某此行,为破镜尔,不值一提。”他承认了花无痕所说的事实,却无意多谈细节。目光随即扫过花无痕,补充道:“花兄的轻功暗器,神出鬼没,才是真正的防不胜防。”他话语极其简洁,却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他曾与花无痕在边境一次追剿马匪的任务中有过短暂的合作,深知此人看似懒散不羁,实则心思缜密,手段层出不穷,是个极其难缠的角色。

这几方势力的顶尖年轻高手,寥寥数语之间,却已透露出他们之间早已相识,甚至有过不止一次的交锋或合作,关系错综复杂,既有旧怨,也存着几分对彼此实力的认可与深深的忌惮。场中的气氛因他们这看似随意,实则机锋暗藏的对话而变得更加微妙、紧绷。无形的气机在朱不辞、石岩、阿古拉、花无痕、蓝蝶这几人之间隐隐交织、碰撞,仿佛有细密的电弧在空气中闪烁,压迫得周围那些修为稍低的武者几乎喘不过气来,纷纷再次后退,让出了一片更大的空地。

...

就在这各方天骄暗流涌动、彼此试探之际,又有两人,悄然抵达了这喧嚣的接天峰脚下。

来的正是林青阳与沈孤雁。他们并未选择那显眼的开阔地带,而是悄无声息地融入了人群边缘,一处靠近溪流、有巨石遮挡的相对僻静角落驻足。

林青阳甫一站定,便不由自主地仰起头,望向那高耸入云、仿佛连接着天穹尽头、凡人不可企及的接天峰。近距离的仰望,带来的视觉冲击力远非远观可比。那磅礴无比的山体充塞了他的整个视野,如同亘古存在的巨人,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严。峰顶云雾缭绕,幻化出各种奇诡形状,那条“登天径”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如同一条细线悬挂于天地之间,散发着古老、神秘而又无比艰难的气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怀中那枚得自白松老先生的温玉,以及掌心内的桃花枝,在此刻,似乎与这片天地,与这座巨峰,产生了某种极其微弱的、难以言喻的共鸣,一丝丝若有若无的清凉与暖意交替流转。同时,他体内的“灵溪真气”运转的也比平日快了几分。

“好一座接天峰!果然名不虚传,不愧‘接天’之名!”他深吸了一口带着凛冽山泉气息与浓郁灵机的空气,低声感叹,语气中充满了震撼与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他的目光,随即不由自主地被场中那几拨气场强大、如同鹤立鸡群般的人所吸引。石岩的沉稳如山,不动自威;朱不辞的锐利如剑,深藏不露;阿古拉的狂野如狼,煞气逼人;蓝蝶的诡秘如雾,笑里藏刀;还有那独自一旁、看似漫不经心,却仿佛洞察一切的花无痕……这每一位,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都如同无形的浪潮,给他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他甚至能凭借自身敏锐的感知,隐约“听”到那几人周身气血流动如同大河奔涌、内力积蓄如同深潭般的声音。尤其是那位朱不辞,气息渊深似海,内敛到了极致,当是场上武道之路行的最远之人。

沈孤雁静静地站在他身侧,一袭玄衣在斑驳的山林光影中更显清冷绝尘。她脸上覆着的轻纱随风微微拂动,露出的那双眸子,清冷如秋夜寒星,平静地扫过场中众人,最后在朱不辞和花无痕身上停留了稍长的时间。她压低声音,以仅有两人能闻的音量对林青阳说道:“那个玄袍佩剑的,是大晋镇南王长子朱不辞,是出了名的武痴,于剑道上天赋极高。看他如今气息圆融,锋芒内蕴,显然

;是已稳固了宗师初期的境界,当是场上明面修为最高、战力最强之人。那个靠在松树旁玩铜钱的青衣人,是大晋散修花无痕,轻功与暗器技艺早已出神入化,早年间就已号称半步宗师,真实战力恐怕不弱于初入宗师者,为人亦正亦邪,心思难测,同样不可小觑。”她顿了顿,继续点评:“北莽那个阿古拉,悍勇狂野,煞气凝练,正面冲击力极强,但灵巧变化应是其短板。南璃的石岩,将横练外功与家传《铁石战体》结合,防御力惊人,力量霸道,是极难啃的硬骨头。至于那个五圣教圣女蓝蝶,用毒之术诡秘莫测,防不胜防,与其交手,需万分谨慎,时刻提防……青阳,此番竞争,对手之强,背景之复杂,远比我们之前想象的更为激烈。”

林青阳听着沈孤雁清晰冷静的分析,目光再次缓缓扫过那些身影,将他们的形象与沈孤雁的介绍一一对应。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因见识到天下英杰而产生的波澜,眼神却在这一刻变得愈发清澈和坚定,如同被拭去尘埃的明珠。

“我明白,雁姐。”他轻声回应,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执着,“能与这天下四方的年轻英杰同台竞技,无论成败,本身就已是一场千载难逢的历练与机缘。能否得青冥公青睐,获得传承,尚是未知之数,但至少……”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虽然不算磅礴,却异常精纯、充满生机的“灵溪真气”欢快流淌,同时,掌心那桃花枝传来的温润暖意也似乎更加清晰了一分,仿佛在给予他无声的鼓励与支持。“……但我们不能未战先怯,弱了属于自己的气势与心境。”

他将那份初次见识广袤天地而产生的震撼,与面对强敌时自然产生的压力,悄然转化为一股更加坚韧、更加渴望前进的动力。这接天峰下的风云际会,群英荟萃,仅仅是一个开始,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引人注目的序曲。真正的考验,还在那云雾遮蔽、凡人难及的巍峨峰顶,在那位南璃传奇的注视之下。而属于他林青阳的道路,无论平坦或是崎岖,都必将在这场汇聚了当世顶尖年轻豪杰的盛宴中,正式拉开序幕,留下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足迹。

山风渐起,吹拂着山林,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卷动着场中数百武者的衣袂与发丝,也似乎将那份弥漫在空气中的紧张、期待、野心与较量,吹送上了那条蜿蜒入云的“登天径”,直上九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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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後教授他追悔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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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日更,有特殊情况会请假(修改过,求求各位老板宝宝们一定要看文案和避雷!)木雕师受X大学老师攻年上差六岁受前期怯懦真心错付清醒离开古早破镜重圆追妻火葬场1岑帆性子温和内向。这辈子所有的勇气都给了刑向寒。追刑向寒的两年耗尽他全部的心力。刑向寒性子冷,在一起後一不公开恋情。二眼里只有工作。三在床上从不喊他名字。这让岑帆不止一次觉得对方有个从未提及的白月光。七夕。说好的双人旅行,岑帆做足了准备,对方却不打招呼就去出差,还被逮到和女同事不清不楚。岑帆静静看着,嘴角勾出一抹自嘲的笑。他拎着行李,搬回自己的工作室直播做小木雕。日积月累,手搓了件可以动的三层漂浮城堡。一时间名声大噪,不仅身价翻翻,还多了堆有钱懂艺术的浪漫追求者。木雕展会上。他的作品全被一个神秘买家,以全场最高价买走。所有人都在猜那个人是谁。岑帆却被抵在厕所,看着眼前如狼似虎的人,眉头微拧,声音冷得如二月寒霜刑教授,我们已经结束了,你不欠我什麽。对方西装不似先前那样齐整,头发乱糟糟的,扯着他不松开。深深凝视这双日思夜想的眼,沉声道我们不可能结束。岑帆此时却觉得可笑。扯开他的手,用一种从未有过的神态睨他现在并非以前。不是什麽都是你说了算。2刑向寒从来寡言少语。周围的一切不会勾起他任何兴趣。他以为岑帆的出现不会改变什麽。起初只觉得这小孩太乖了,懂事又听话,从不给他找麻烦。在一起试试也无妨。但有一天,家里的乖小孩突然提出分手。起初刑向寒只觉得他在闹脾气,没当回事。甚至觉得自己也不一定非他不可。可後来,属于岑帆的东西慢慢变少,他刻意偷藏的一件工装背心,也被人找理由要回去。刑向寒无法忍了。岑帆是他的,从两人见面的第一天起就是。刑教授一改表面冰冷禁欲的模样。蹲守强制祈求,逢人就挑明他俩之间的关系,不给其他人任何机会。把岑帆困在自己身边。一整晚的折腾。看着怀里红着眼睛的爱人。刑教授轻叹出声,在他颈上落下一吻宝宝,书架後面全是只有我能看到的照片。要看看吗。缺爱艺术家美不自知拒绝卑微受冰冷学院派占有欲强不会表达攻爱玩木雕的大学教书的食用指南(1)年上差六岁。(2)攻爱是真爱,不会表达感情也是真的。(3)双洁双初恋,受对攻一见钟情,攻反箭头巨粗,两人只有彼此。(4)女同事是个误会,俩人什麽关系都没有,且女同事也不喜欢男人。(5)前期渣攻贱受,纯属性格问题,没有第三者插足,追过的都被狠狠拒绝(避雷!!!!!!!)带一个预收反派身边的病美人竹马竹马竹马年下差一岁受救赎攻单箭头转双箭头1迟牧年死後穿到一本主角光环超强大的小说里,成为恶毒反派身边的一朵同名同姓娇弱小白莲。小白莲在书里只做三件事a撮合反派和主角受。b昧着良心勾引主角攻,破坏攻受感情。c替反派坐牢,最後惨死。总结一句就是付出所有,啥没剩下。迟牧年这不缺心眼吗。他要躲得越远越好。结果穿过来的第一天,幼稚园後门,迟牧年意外救了一个被狗追着的漂亮小孩。放学之後对方扯着他裤子不放,任凭他怎麽哭都是一句你跟我回家。迟牧年实在争不过他,只好把裤子留下,自己光着屁股跑回家,脸丢了一路也在所不辞。天啦撸!他也不知道反派小时候怕狗啊!2一朝穿书,迟牧年下定决心不让悲剧重演。思来想去後。他发现最重要的就是避免接触。为了规避掉所有可能性。他直接让家里人给他转到国外去。现在的生活来之不易,躲避反派得从娃娃抓起!出国在即。迟牧年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跑路。临上飞机的前一天,发现自己的健康证明连着拖箱落学校了。大晚上赶到教室。却看到小拖箱大开着,里面躺着奄奄一息的小反派。他刚走近。小反派突然伸手拽他,红着眼盯他,跟诈尸似的别走。还没等迟牧年反应过来,已经被人蹭一脸口水。江霁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可怜白皙的小脸背後全是阴霾除非你杀了我。阳光温和病美人怂得要死受x阴郁绿茶会撒娇占有欲强攻攻受唯一双箭头食用指南(1)年下差一岁,从小时候开始写。(2)攻典型白切黑演技派,占有欲极强(3)双洁双初恋,攻单箭头极粗,开窍时已满十八岁。(4)专注甜文一百年,温馨轻松,勿深究逻辑,感谢。内容标签都市边缘恋歌破镜重圆古早冰山追爱火葬场岑帆刑向寒有男有女一句话简介分手後猛躲回头草立意人和事都要主动争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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