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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莹见到方益博愤恨的表情有些好笑,“怎么?你想找谷家,帮我报仇吗?”
方益博怔了怔,突然又觉得无能为力地泄了气一般,身子软软地靠在沙上。
他确实不能找谷家,谷家是受害者,谷文惠更是差点因为这件事丢了性命,但方莹身上的伤就像一把刀在凌迟着他的心。
疼得他全身抖。
他无能又无奈,烦躁地抓着自己的头。
方莹见他此时的状态,心底已经升不起一丝波澜,甚至还嘲讽地笑了,“我已经替方婷芝挡了一灾,所以她的事,以后不要再找我了。”
“可是,姐姐”方婷芝不甘心。
但她刚开口,被方莹锐利凌厉的眼神给瞪住了,她不想再跟这朵绿茶说半句话,只好转过头看向乔迎曼,“妈妈,你们只想着帮方婷芝掩护,你们有没有想过,我要是真帮方婷芝作了假证,那孩子的父亲若然是个贪得无厌的人,日后万一反口了呢,把当晚的事实曝光,我会受到怎么样的抨击?我日后还当不当医生了?”
贪婪的人在尝过一次甜头之后,绝不可能只甘心那么一次,而且手上还抓着方婷芝这么大的把柄,难免日后会生出第二次歹念。
在方莹眼中,他们这次过来寻她帮忙掩护简直是下下之策。
方家的公关公司就这点能耐?
乔迎曼在看到她手上那道疤痕之后,对这个女儿的愧疚感让她彻底歇了要让她帮忙的事了,满眼都是她手上那道伤疤的事,心里疼得无以复加。
“不帮了,不帮了,小莹,你这傻孩子,”她不顾她的反抗强硬地拉过她的手,伸手轻抚她那道疤,泪珠不断地往外涌,“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啊?”
方莹知道自己对母亲的眷恋依旧,在方婷芝出现之前,她是方家的掌上明珠,被人捧在手心疼的女孩子,十几年的感情,虽然被这五年前的事情寒了心,但却未寒透。
久违的怀抱,让她有一瞬间的失神,恍惚间,她以为自己还是乔迎曼心里那颗明珠,她眼眶微微红,沌钝中伸出手,回抱着她。
头埋在她温暖的肩窝,翁声翁气地道,“我想告诉你们的,但”她哽咽了,艰难地又再次开口,“每次想开口时,总会生一些事,让我无法开口。”
她一出狱就被方家安排的人强行送出国,方家为了向谷家表明态度,同时也想给方莹一个教训,所以,方家一个人都没来,她没机会说。
到后来,也有她赌气的成分在,也不想说了。
之后呢,每次想说,都会生一些不愉快的事,让她与方家人关系越来越恶劣,她更不想开口了。
直到现在。
时隔五年了,再提起,似乎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提起以前的种种,屋里各人心思各异,方莹已经无力去斟酌他们如何想的。
再说,她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自己是无辜的,毕竟相比没经历过人心险恶才十八九岁的方莹,方婷芝这朵白莲花的手段不可谓不高明。
同样才十八岁的方婷芝,心思如此深沉,有如此心计,足以让方莹惊讶。
把方家人耍得团团转。
让方莹跟家人完全离了心。
方莹现在长了见识,也不再是以前什么都不懂的傻白甜,心知要扭转自己和家人的关系,并非一朝一夕的事。
再者,她已经从家人身上亲身体会到血缘亲疏的区别,心有些失望到麻木了,虽还会为此隐隐作痛。
但起码不再像以前那般,痛彻心扉。
方莹当初在监狱里身上受的伤,何止一道,背上还有,只是有些伤经过医治,早已好了。
但身上还依旧留下两道比较深的伤痕,手臂上的这一道就是其中一道。
身上那一道
“你知道当时跟你同一个屋的都有谁吗?”方益博的声音突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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