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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小西被身后那可怖之物紧紧纠缠,那东西看着像人,却透着诡异。他头上缠满一圈圈绷带,绷带陈旧破损,部分脱落,露出绷带下的脸。脸上爬满溃烂伤口,伤口处干涸的血渍混合脓液,裸露部分竟无一处皮肤完好。
绷带头似乎并无人类意识,一见到关小西,便张牙舞爪扑上去,追逐过程中,嘴里不断发出怪物般的嘶吼。
彼时,树林里大雾弥漫,关小西全力奔逃,前方视野隐隐有一个人影晃动,或许是其他入画人。那人好像听到这边动静,缓缓转过身,也开始朝关小西方向快速靠近。
正当关小西以为能多一人共同抵抗绷带头时,谁知,待人影走近,那“人”头上同样裹着层层绷带,绷带破损缝隙,能清晰看到其脸部溃烂流脓的皮肤。他挥舞手臂,张开血盆大口,似要将她拆食入腹!
竟又是一个绷带头!
关小西当机立断,调转方向,朝左手边奔去。眨眼间,变成两个绷带头在追赶关小西。
穆宸光曾提过,遇到这种情况,不能跑直线。关小西东拐西绕,瞅准一棵粗壮树木,身形一闪,隐匿其后。
因浓雾关系,两个绷带头一时未察觉关小西位置。关小西双手死死捂住嘴巴,大气不敢出,尽量让自己的呼吸轻不可闻。没了声响,视野受限,两个绷带头瞧不见关小西,在她附近疯狂咆哮,仿佛因跟丢了目标愤怒不已。
关小西躲在树后,暗忖,怎么回事?根据入画人多年总结出来的经验,只有中高级画卷,才会偶尔出现一入画便被怪物袭击的情形。这不过是她第三幅画,低级画卷,为何她刚进来就遇袭?
那两个绷带头还在附近游荡,关小西正前方不远处,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她默默祈祷那些脚步声是其他入画人发出的。
但当那些人影从浓雾中浮现,关小西头皮发麻,竟是五个绷带头!莫非刚刚那两个绷带头的咆哮,是在召唤其他绷带头过来?!
这五个绷带头显然也瞧见关小西,集体向她扑来。关小西立即催动能量,筑起防护盾,一边抵挡攻击一边逃窜。
随着动静越来越大,四面八方的绷带头察觉这边情况,纷纷朝她所在地集结。须臾,关小西被一群绷带头团团围住,数量竟有十几个之多。
关小西见状,将防护盾开到最大,形成以她为圆心,半径一米的圆形护盾。绷带头被无形护盾挡在外面,不断嘶吼。
关小西瞅准空档,冲出重围,不顾一切向前狂奔。
但……无论速度再快,那群绷带头还在不断接近她,每次回头,都会看见,绷带头紧随身后,多次想要突破防护盾。
关小西拼尽全力,速度再次爆发,好不容易拉开一段距离。
“啊——!”
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关小西整个人狠狠摔在地上,扬起身边大片枯叶,身体钻心地疼痛。
这一路奔逃,防护盾又一直开启,能量和体力已然耗尽。关小西艰难地从地上爬起,眼里满是惊恐,大脑一片空白。她坐在地上,一点点向后挪。
很快,她后背碰到身后树干,退无可退。望着眼前逐渐逼近的一群绷带头,心底升起一股绝望之感。
那群绷带头咆哮着,张大了嘴,伸长双手,在空气中来回挥舞,似在确认她的位置,一步步靠近她。忽的,一阵风呼啸而过,地上落叶和尘沙被卷起,漫天飞舞,关小西下意识抬手挡在眼前。
就在这时,一根枯枝从树上坠落,掉在为首的绷带头跟前。绷带头脚步猛地一顿,紧接着,毫无征兆地改变方向,挥舞着双手朝相反方向离开。其他绷带头也纷纷调头,跟在其后,往反方向渐行渐远。
关小西呆立当场,惊魂未定,没想到绷带头竟突然放弃攻击。她脑海中不断回想绷带头停下动作那一幕,又想起这幅画的主题——无患木,下意识抬头看向身后的大树。
这棵树高耸入云,树干粗壮,颜色深黑,枝繁叶茂,根系在地面盘根错节,叶片厚实宽大。关小西站起身,走过去弯腰拾起适才坠落的枯枝,在手中端详了一阵。
关小西四处张望,方才跑那么久,闹这么大的动静,愣是一个入画人都没遇到,其他人在哪里?也像自己一样被绷带头追得四处逃窜吗?
密密麻麻的树林之间,充斥着无尽的白雾,仿佛随时会有什么怪物从浓雾中猛然窜出。
光线越来越暗,雾气也愈发浓稠。关小西筋疲力尽,茫然地站在原地,聚集地究竟在何处,她毫无头绪。她又低头看向手中的枯枝,枯枝呈“Y”字形,也不清楚是不是因为这棵树的缘故,那些绷带头才放弃攻击。
就在这时,关小西感觉肩头一沉,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搭在上面。这突如其来的触感,关小西像被电流击中一般,身体猛地一颤,条件反射地回过头。
又是一个绷带头!
关小西疾退几步,双手本能地举起那根枯枝,直直对着绷带头,试图以此阻止他靠近。关小西闭上眼睛,缩着脖子,惊叫道:“别过来,你别过来!”
;听到她的话,那个绷带头停下动作,似乎并没有要攻击的意思。关小西侧过脑袋,微微睁开右眼,小心地观察眼前这“东西”,握着枯枝的手依旧举在身前,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你是村长叫来查明瘟疫原因的村外人吧。”
这清润温和的嗓音,让关小西有瞬间恍惚。她缓缓睁开眼,一双熟悉的瑞凤眼映入眼帘。她怎么也没想到,眼前的绷带头,竟会是他……
宾客甲、搬工乙、旅行商人……
一番惊心动魄后遇着他,关小西犹如看到至亲。她小跑过去,伸出手一把抱住他。
他身形微微一滞,良久,慢慢抬起右手,似犹豫了一瞬,转为轻轻拍着她后背,透着安抚的意味。关小西的心跳逐渐放缓,身体也不似先前那般紧绷。
新的一幅画,他应该不记得她了。关小西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过于唐突,赶忙松开他。他的头上同样绕着一圈圈绷带,只露出两只眼睛。
关小西想起他方才的话,问道:“瘟疫?什么样的瘟疫?”
“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村长找了很多村外人入村。这片树林是出入村的唯一通道,但也是村子的禁地,十分不安全。村民一般不会随便进入,我先带你入村吧。”
不让村民进入,那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他头上的绷带是怎么回事?关小西心中满是疑问,但此刻她更关心其他入画人的情况。她跟在他身后,问道:“其他的村外人已经入村了吗?或者,你有遇到除了我之外的村外人吗?”
“倒是有遇到,不过……”他的话语中带着些许迟疑,“我们入村再说。”
关小西对他踌躇的态度感到不解,心里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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