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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落晚接过牛奶,指尖却冰凉得没有一丝温度。
不知道?
她怎么能不知道?
林落晚曾在这个所谓的“家”里和他们生活了整整十年。
她知道叶景和喜欢喝哪个进口牌子的矿泉水,知道叶惊澜换球鞋比换衣服还勤。
可她竟然连朝夕相处的大哥最致命的弱点都一无所知。
雪球是大哥养了15年的猫,而她,更像是一个住了十年的陌生人。
林落晚,你真是。
“张嫂,”她声音轻得像羽毛,“我想……我想进去看看他。”
“哎,好,你进去吧,先生打了针,估计还要睡一会儿。”
林落晚轻轻推开那扇厚重的实木门。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将男人的侧脸笼罩在一片柔和的光影里。
他躺在深灰色的大床上,褪去了平日里那身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沉睡的模样竟有几分脆弱。
手背上扎着留置针,透明的药液正一滴一滴地顺着输液管流进他的身体。
林落晚搬了张椅子,就静静地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
她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直到眼皮越来越沉,意识渐渐模糊,趴在床沿就睡了过去。
叶琛明醒来时,喉咙干得像要冒火。
过敏的后遗症让他浑身乏力,他缓缓睁开眼,视线从模糊到清晰,最先映入眼帘的,却不是熟悉的房间天花板。
而是一张近在咫尺、梨花带雨的小脸。
林落晚趴在他的床边,脑袋枕着自己的手臂,睡得极不安稳。
长而卷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眼尾泛着惹人怜爱的红,白皙的脸颊上甚至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
她就这么守了他一夜?
叶琛明的心脏里,一种陌生的、酸胀的情绪悄然蔓延开来。
他试着动了动手臂,却不小心牵动了输液的针头,一阵轻微的刺痛让他蹙了蹙眉。
这一动静,立刻惊醒了浅眠的林落晚。
她猛地抬起头,对上男人那双幽深如海的黑眸,先是一愣,随即巨大的惊喜和愧疚瞬间将她淹没。
“大哥!你醒了!”她的声音还带着浓浓的鼻音,眼眶又红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她语无伦次地道歉,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叶琛明看着她这副快要哭晕过去的模样,心底那点因过敏而起的烦躁,竟又一次烟消云散。
他抬起那只没打针的手,想替她擦掉眼泪,指尖却在即将触碰到她脸颊时顿住了,转而轻轻落在她的头顶,笨拙地揉了揉。
动作生疏,他还是极少做出这个动作。
“别哭了。”
他的嗓音因一夜未沾水而沙哑得厉害,却偏偏透出一种致命的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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