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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高中那个午后,到今天这个冰冷的早晨。
她的选择,从来就没有变过。
叶惊澜缓缓松开了攥着林落晚手腕的最后一丝力道,他的手无力地垂下,像是再也无法支撑起任何东西。
他看着她,眼神空洞得可怕,声音轻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所以,告诉我,晚晚。”
“从始至终,你想要的人,一直都是他,对不对?”
洛杉矶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却驱不散这总统套房内令人窒息的冰冷。
对,还是不对?
回答啊。
林落晚的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的世界里,一边是叶惊澜那双盛满了破碎星辰的桃花眼,里面是她从小看到大的、炽热如火的偏爱与执拗;
另一边,是叶琛明镜片后那双深不见底的墨眸,里面是她一直仰望的、沉稳如山的成熟与庇护。
一个是烧尽一切的野火,一个是包容万物的深海。
她怎么选?
选了,就是对另一个人的凌迟。
她的沉默,在叶惊澜看来,便是最残忍的默认。
那双通红的眼,最后的光亮彻底湮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荒原。
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挺拔的身躯晃了晃,唇角勾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懂了。”
他轻声说,像是在对自己宣判死刑。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道沉稳而冷静的男声,打破了僵局。
“闹够了?”
叶琛明终于动了。
他迈开长腿,沉稳的脚步踩在柔软的羊绒地毯上,悄无声息,却带着千军万马般的气势。
他没有看叶惊澜,深邃的目光从始至终都落在林落晚那张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小脸上。
他走到她身边,宽厚温热的大手,自然而然地覆上她冰凉的后颈,稍一用力,便将浑身僵硬的她带入怀中。
熟悉的冷香瞬间将林落晚包裹,那是一种能让她瞬间安心的气息。
她像是找到了救命的浮木,小手下意识地攥紧了他熨帖笔挺的衬衫前襟,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大哥……”她把脸埋在他坚实的胸膛里,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压抑的哭腔,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猫。
叶琛明轻轻拍抚着她的背,另一只手抬起,修长的指尖温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泪珠。
他的动作那么轻,那么理所当然,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他将她完全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这才终于抬起眼,隔着薄薄的金丝镜片,望向自己的三弟。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叶惊澜,”他连名带姓地叫他,语气淡漠得像是在谈论一笔无关紧要的生意,“我不管你怎么想,也不管你发什么疯。”
他的视线向下,落在叶惊澜那只还攥着林落晚手腕的手上,眸色骤然冷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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