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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木!我的儿啊!真的是你!”
母亲那一声凄切的、带着极致惊喜与难以置信的呼唤,如同最锋利的刻刀,瞬间划破了寂静的夜空,也深深刺入了林木的灵魂。
他尚未来得及从地上起身,便被一双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的、粗糙却又无比温暖的手臂紧紧抱住!那是母亲的气息,混杂着淡淡的皂角和油烟味,是他记忆中最安心的味道。
“老婆子!快……快扶我起来!是小木……是我们的小木回来了!”父亲那略显沙哑、却同样充满了激动与狂喜的声音紧随而至。
借着屋内那豆昏黄的油灯光芒,林木看到父亲拄着一根打磨光滑的竹杖,颤巍巍地从床沿挪了过来,老眼中浑浊的泪水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
“爹!娘!”林木再也控制不住,任凭泪水模糊了双眼,他紧紧回抱着母亲,又伸出另一只手,抓住了父亲那因为激动而冰凉的手掌。
一家三口,在这简陋却又崭新的青砖瓦房之内,在摇曳的灯火之下,相拥而泣,将近六年来积压的所有思念、担忧、恐惧与期盼,都化作了滚烫的泪水,尽情宣泄。
许久,这激动的情绪才稍稍平复。母亲擦了擦眼泪,拉着林木的手,将他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又一遍,仿佛要将这六年缺失的时光都弥补回来。
“瘦了,也黑了,但结实了,也长高了。”她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怜爱与心疼,“儿啊,这些年,你在外面,究竟吃了多少苦啊?”
父亲也拄着竹杖,在一旁的旧竹椅上缓缓坐下,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林木,眼中既有重逢的喜悦,更有对儿子这些年经历的深深担忧与探究。
他注意到,儿子虽然衣着依旧朴素,但眉宇间那份沉稳与内敛,以及偶尔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一种与凡俗截然不同的独特气质,都让他隐隐感觉到,林木这六年的经历,绝非在外学徒那般简单。
林木被父母拉着在床沿坐下,感受着这久违的、属于家的温暖,心中百感交集。他知道,父母最想知道的是什么,也早已在心中准备好了一套说辞。
他绝不能将修仙界的残酷与凶险如实相告,那只会让他们后半生都活在无尽的恐惧与担忧之中。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令人信服:
“爹,娘,孩儿这些年,确实吃了一些苦,但也学了不少本事。当初侥幸被流云宗的仙师看中,收录门下,虽然只是从最底层的杂役做起,每日里照料灵草,打理药园,但也算勤勉刻苦,并未虚度光阴。”
他将自己在药园的一些经历,例如如何辨识草药,如何学习耕种之法,如何因为勤快而得到管事的一些照拂等,都挑拣着说了些。
当然,其中那些与妖兽搏杀、被人欺压、九死一生的经历,他都巧妙地略过,只拣那些相对平和、能让父母安心的来讲。
“后来,”他继续说道,“宗门举行了一次类似大考的任务评比,孩儿也参与其中,侥幸完成了一项颇为重要的宗门差事,表现尚可,这才从杂役升为了外门弟子,也算是在宗门内初步站稳了脚跟。”
听到儿子已是外门弟子,林父林母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掩饰的惊喜与自豪。在他们这些淳朴山民的认知中,仙门弟子已是高不可攀的存在,而外门弟子听起来便比“杂役”要强上许多。
“好!好啊!我林家的林木,有出息了!”父亲激动地用竹杖敲了敲地面,脸上泛起异样的红晕,连咳嗽似乎都减轻了几分。
母亲更是喜极而泣,连连道:“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啊!”
林木看着父母欣慰的模样,心中也是一阵酸楚与温暖交织。他顿了顿,这才引出了此行的最主要目的。
他解下背上那个看起来普通的兽皮包裹,从里面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几个用厚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布袋。
“爹,娘,”他将布袋一一打开,当那数十锭大小不一、在昏黄灯光下依旧闪烁着诱人光泽的黄金摆放在父母面前时,整个房间都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金色光芒照亮了几分!
“这……这是……?!”林父林母同时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骇然!他们一辈子,何曾见过如此之多的黄金?!这简直比县太爷的库房还要富有!
林木看着父母那被彻底惊呆的模样,心中也是一阵感慨。他缓缓跪倒在父母面前,声音诚恳而郑重:
“爹,娘,这些黄金,足有三百余两。这是孩儿在宗门内,因为之前那项差事完成得出色,又恰逢宗门十年大比之后对一些表现优异、且出身清寒的弟子有所体恤,这才由宗门长辈们特意赏赐下来,允我带回家中,以安顿家小,并让父亲能好生调养身体。这些金银,来路绝对清白,是宗门的恩典,你们尽管放心收下!”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合情合理,也最能让父母安心。他绝不敢提及这是他从王家库房中劫掠而来,那等惊天秘闻,只会给这个家带来灭顶之灾。
“宗……宗门赏
;赐?!”母亲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触摸那些黄金,却又有些不敢,仿佛那是烫手的山芋一般,“这……这太多了……儿啊,宗门……宗门怎会赏赐如此之多?”
林木扶着母亲的手,温声道:
“娘,宗门自有宗门的规矩。孩儿所完成的那项差事,对宗门而言颇为重要,这赏赐,也是应得的。更何况,宗门长辈们也是念及我们家中的困苦,这才格外开恩。你们若是不收,岂非辜负了宗门长辈的一番美意?也让孩儿在外难以安心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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