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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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秋千还在夜风里轻轻摇晃，就像她此刻轻盈的心。小燕子笑着跳起身，裙摆扬起细小的沙粒，在月光下闪烁如星。她知道，自己的故事，才刚刚开始。死不了人大漠的风沙裹着热浪，如猛兽利爪般扑在"过去式"客栈的雕花木门上。小燕子攥着永琪来信的手指节发白，信纸边角被反复摩挲得起了毛边，字里行间关于夏盈盈的近况刺得她眼眶生疼——那个让后宫天翻地覆的歌女，仍在西湖画舫轻拨琴弦，歌声婉转似从前。"去，带十匹好马，八百里加急去杭州。"小燕子将信纸掷进火盆，看着墨字在烈焰中蜷曲成灰，"告诉夏盈盈，就说故人邀她共赏大漠孤烟。"与此同时，西湖烟雨朦胧。画舫内传来袅袅琴声，夏盈盈素手轻扬，《春江花月夜》的曲调如泣如诉。忽有粗粝的嗓音打破这份静谧："夏姑娘，西北有位贵客有请。"为首的汉子将沉甸甸的金叶子拍在案上，腰间悬挂的羊骨配饰在雨幕中泛着冷光。夏盈盈拨弦的手指猛地顿住，琴弦发出刺耳的颤音。她望着汉子身后整装待发的快马，恍惚间又看见那年龙舟上，乾隆颤抖着抚上她的脸："雨荷，真的是你"当夏盈盈踏入大漠时，正是黄昏最浓烈的时刻。残阳将"过去式"客栈的胡杨木招牌染成血色，小燕子倚在柜台后擦拭酒坛，目光冷得能凝结沙粒。她看着那袭熟悉的湖绿色襦裙被风沙掀起，想起记忆里皇后撞柱时飞溅的血珠，和剪刀下纷纷飘落的青丝。"夏姑娘好雅兴。"小燕子将酒坛重重砸在桌上，坛口溅出的酒水在沙地上洇出深色痕迹，"听说你在西湖的画舫，琴声能醉倒半城文人？"夏盈盈摘下帷帽，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苦笑。她当然知道小燕子为何邀她前来，就像她永远忘不了紫薇跪在龙舟前的哭诉："我娘等了一辈子，守着一句承诺到死！你若真清高，为何要回应皇阿玛的召唤？""格格难道是要替皇后娘娘报仇不成？"夏盈盈凝视着对方紧攥的拳头，小燕子却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抹带着讥讽的笑容："你莫要将我想得如此不堪，想当年，我与皇额娘还有容嬷嬷斗智斗勇了一辈子，都未曾对皇额娘心生恨意。然而，皆因你的所作所为，皇额娘为了阻止皇阿玛将你纳入后宫，不惜撞柱子、拿剪刀断发，最终落得个不废而废的下场，你说，你难道不是罪该万死吗？"夏盈盈低下头，喉间滚动着压抑的呜咽：“格格，我从未想过会造成这样的后果。我本只想在西湖卖艺为生，是皇上他……”“够了！”小燕子猛地拍碎酒坛，陶片飞溅在夏盈盈脚边，“你别说你不知道皇上的心思，你若真心拒绝，皇上又岂能强求？”夏盈盈眼中泛起泪光：“格格，我承认我心动过，可我也有苦衷。我自幼孤苦，在这世间无依无靠，皇上的宠爱让我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暖。我以为那就是我想要的，却没想到会害了皇后娘娘。”小燕子冷笑一声，抓起一把沙子扬在对方脸上：“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皇后娘娘已经受了那么多苦，你拿什么来偿还？”这时，客栈外狂风大作，沙尘漫天。夏盈盈突然站起身，眼神坚定：“格格，若能用我的命换皇后娘娘平安喜乐，我愿意。”话音未落，她已冲向呼啸的风沙中，单薄的身影很快被沙尘吞噬。小燕子双手抱胸倚着门框，看着黄沙翻涌的方向，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那些沙尘根本死不了人。不过是想用苦肉计蒙混过关？我倒要看看，你能在沙漠里撑多久。”然而，她攥着碎陶片的手却在微微发抖，目光死死盯着风沙肆虐的边界，似在等待什么，又似在害怕什么。哪有那么容易小燕子倚在客栈斑驳的胡杨木门框上，手中的油纸包被风沙掀起一角，金黄酥脆的油炸土豆散着诱人香气。她慢悠悠拈起一片，看着夏盈盈单薄的身影消失在滚滚黄沙中，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想寻死？哪有这么容易。”暮色渐浓，大漠的风愈发狂躁。伙计们担忧地围过来，却被小燕子挥挥手赶开：“都去忙你们的，她要是真能在这沙暴里丢了命，算她本事。”话虽如此，她的目光却始终紧盯着夏盈盈离去的方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沙漏里的流沙簌簌落下，一柱香时间过去，风沙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小燕子咬碎最后一片土豆，碎屑混着沙粒硌得牙生疼。记忆突然翻涌——那年皇后生辰，她偷偷在坤宁宫的点心盒里塞了两个油炸果子，皇后板着脸训她没规矩，转身却背着人偷偷尝了一口，眼角藏着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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