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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田庄的主人,无碍,我与王妃在家闲居实在无聊,这才出来换换风景,你无需多虑。”宁不默说着,就叹息一声,“说起这个,还要怪那前些日子搅得人不得安宁的写真画师喻毓,本来晚晚是要前往国公府看景的,偏偏她扰人心情,让晚晚败兴而归,我这才想着庄园里的牡丹花开了,便邀请他来看看。”
“不知黄掌柜可听过这件事情?”
“喻毓吗?倒是听说过一点,说是她那画居然可以夺走人的气运,可真是吓人。”黄有德连连摇头,“我当初听说过她的名声,还想着有机会的话,一定要让她给我绘制一幅写真,到时候也能留给子孙,记住我的模样和名字,现在想来,幸好我身份不够格,不然若是也得了这么一幅,这会后悔都来不及呢。”
“王妃殿下没和这人产生交集是好事,合该庆祝才对。”
“黄掌柜说得在理,可惜了,我同晚晚舟车劳顿,如今有些累了,不然一定要找你再畅谈一番,现在的话,我们便先告辞休息了。”
“不敢不敢,两位殿下请。”黄有德连忙绕开身子,等看到慕晚和宁不默进了宅子,这才捏了捏手中的玉牌,转身回了田庄-
“这就是阮元找的人?”慕晚询问。
宁不默颔首:“是个身份极为普通的商人,不过倒是有些许传言流出,说他是有个在京城做官的亲戚才能在京郊买下这么一块田庄的,不然也挤不进这圈子里。”
至于这亲戚是谁,就没人知道了,有人猜测是京城里的官员,有人猜测是皇龙卫的人,也有人猜测是宫里的内侍。
可无论哪一种,都暂时和他们想要探查的东西没有关系。
可这黄有德,还是得仔细探查探查。
最重要的一个疑点,就是他为什么要花费那么大功夫让阮元推荐喻毓进入这京城的圈子?而他便是那最终盗取气运之人吗?
怀着这样的疑问,两人递了登门造访的帖子,表面上的借口是要去黄有德的田庄做客,实际上却是想去探探此人究竟。
景王造访,黄有德哪会拒绝,不仅同意,还一早就开始做了准备,热情招待起了二人。
黄有德经营这田庄显然极为认真,就连宅子都搭建得雅致至极。虽说碍于身份,再加上附近还有景王府的田庄在,所以他的住宅规格并不算逾越,可是一草一木皆为珍品。
慕晚捧着手中的青花盏,品尝着香气浓郁的日铸雪芽,笑着说道:“黄掌柜如此费心,倒让我们受宠若惊了。”
“哪敢哪敢,我还嫌弃这东西招待两位殿下不够格呢。”话是这么说,可黄有德脸上满是被恭维到的笑容。
只从这点来看,对方似乎就是个普通的商人,看不出来什么大问题。
可还是有些细微的不对劲。
慕晚看着杯中茶水轻荡的波纹,开口说道:“不知我们可否去这宅子中逛上一逛,还是说,有哪些不适合我们去的地方,提前说了也好避开?”
黄有德当即说道:“哪会有什么不适合去的地方,基本都是可以去的,只是有些比较脏污的场所怕是不适合二位,到时候我会让侍从带殿下绕开,若是两位殿下不介意,我带领你们游览也是可以的。”
“麻烦黄掌柜了。”
等到黄有德离开去安排此事,宁不默才说道:“怎么,这宅子果然不对劲?”
慕晚颔首:“奇门遁甲。”
有人在这里故布迷阵,虽然只有很细微的波纹,可若是境界不强的人,还真不一定能够察觉。
“那也难怪他丝毫不慌我们的到来。”若是换了旁人,便是在这宅子中逛上数圈都不一定能找到什么破绽,好在,今日来的是慕晚。
短短一段对话结束,黄有德也重新回来:“两位殿下,我已经安排完毕,可要让侍从推着景王殿下?”
“不用了,我来就好。”慕晚说道。
黄有德立即开口:“是我多事了,两位殿下一向恩爱,这种事情自然无需我们。”
他倒是挺会说话的,一番话说得宁不默心情大好。
黄有德看在心里,对于这两人的关系大约已经有了些猜测。
只是,就在他想着之后该如何投其所好,在景王这边拉点关系时,这个梦想却已经瞬间粉碎。
“黄掌柜,那儿是什么地方?”慕晚指着偏僻角落询问。
黄有德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心里霎时间一咯噔,半晌连忙开口:“是下人们平时住的地方,没什么好看的,殿下还是不要过去,免得冒犯了你们。”
“这有什么好冒犯的,我看那边风景不错,少了几分精巧,显得更加自然,就去那看看吧。”
黄有德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越接近那排屋子,周围阵法的波动就越发明显。只是这院子附近却安静得吓人,仿佛没有人居住一般。
黄有德心里松了口气,继而笑着开口:“平日里他们都会去田庄里做事,不到傍晚不会回来,这也正好,殿下赏景的时候不怕有人冲撞。”
“原来如此。”慕晚颔首,继而抬起脚,将不远处的一个花盆一脚踢开,伴随着花盆碎裂的声音,霎时间,刚才的幽静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身体不断撞击门扉,还有仿佛被捂住嘴一般,挣扎的呜咽声。
慕晚回头,看向神色大变,再也维持不住冷静的黄有德,疑惑询问:“可我怎么听见,这里有很多人呢?”-
喻毓的案子还没有处理完毕,又有人来报大批人员被强行扣留的案子,看着那熟悉的景王府护卫面孔,大理寺卿脑袋越发疼了起来。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两件事情居然还有关联。
被关在黄有德田庄上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然而却都是恰好相识之人,问及他们的身份才知晓,原来他们都曾经在京城的慈幼局待过,而喻毓在他们口中,也是慈幼局的人。
“我们只是些小人物,平日里认识的朋友也都是慈幼局出来的人,消失了一时间也没人能够知晓,至于小毓,是被他们逼得啊。”
说话的老妇人泪水从粗糙的脸颊流下,没有被拯救的喜悦,只有对喻毓的担心:“大人,您快去找找小毓,这丧天良的东西将我们关起来,说要是小毓不按照他们的要求做事,就让我们全都消失,还说这京城里面,他要做到这点非常容易,大人,请您千万拦住喻毓啊。”
法司官员被她握住胳膊,犹豫了半晌,这才开口:“其实不用拦,她现在已经在牢里了。”
此言一出,那本就担忧至极的老妇人差点晕了过去,还是慕晚将人扶住,给她度了点灵气才让人没有就这么昏过去。
“您不要太过担心,若是真的能查出,喻毓是被人所逼,那么事情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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