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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战(25)席尔梅斯留下憎恶的叫喊声,驱马飞驰而去。这一天,是帕尔斯历三二六年五月一日。在被称作为“最后的战斗”的日子里,战斗既没有战略也没有战术。只是一味的互相残杀而已。“要是你不去叶克巴达那会后悔的。”席尔梅斯想起了奇夫的话。他指的是不是就是这个呢。不管如何,席尔梅斯一个同伴都没有。不管是斩杀谁都没关系。安德拉寇拉斯=蛇王撒哈克身上放出的瘴气,侵入了周围一个又一个的士兵身体内。士兵们的表情一步步变得不像人类,表情越来越单一,眼中仿佛点着暗淡的灯光似的。然而,他们本人没有注意到这点,反而不断地提高兴致。亚尔斯兰派并不知道这一点。由于把敌人当作弱兵而轻蔑对方,被迫进行了预想不到的苦战。因为这事与武略无关,属于魔道的范畴,普通的预测派不上用场。也只有像法兰吉丝那样的人,能模糊地想象着,不过她对此不够确信。“再怎么想也无济于事。我们只要尽力了就好。”亚尔斯兰派的诸位将领,都尽情地展现出自身的武勇。奇斯瓦特的双刀画出两个半圆,两颗人头于空中飞舞。鲜血的骤雨之下,奇斯瓦特的乘马宛如一颗流星飞驰着,这之后,两颗人头落到了地表。“撒哈克,快出来!”奇斯瓦特大叫道,然而在激烈的嘈杂中,他的声音被掩盖消去了。没办法,他只好将无谋袭来的斩击与突刺挥开,施以反击将敌人击倒,可是敌人没完没了地来。这时,战场的上空飞来了奇怪的物体。四只巨大的有翼猿魔用网绳吊着笼子,伊尔特里休傲然地乘在笼子中。他夹着直刀,用目光搜寻地上的绝佳猎物,与其说他是鹰,他更像是鹫。好几支箭以他的身体为目标,从地上飞了过去,可是基本上不是射偏了,就是给伊尔特里休砍下了。“喂,伊尔特里休。”克巴多声音震响四方,不慌不忙地打招呼。伊尔特里休的眼中充满了残忍的光芒。这是因为他发现罕见的强敌的存在吧。他大剑一挥,将身体从笼子中探出,俯视着城墙。克巴多的身姿跃入了他的视野。伊尔特里休粗暴地拽动吊着笼子的一根网绳。拽动网绳的本人,应该是在给出下降的信号。按照他的意图,笼子急速下降。在正下方骑着马的帕尔斯士兵,愕然地仰望着。血滴四散,失去首级的士兵从马上摔落。在空中发动斩击,葬送士兵的伊尔特里休,压上体重跳上马鞍。看见的人,全都脸色苍白。“很好很好,就要这样啊。”只有克巴多发出了愉快的笑声。克巴多的大刀与伊尔特里休的直刀产生激烈的碰撞,火花四散的同时,令人汗毛竖起的刀刃之声响彻四方。听着像是,单是刀刃之声就能切断人体一样。两匹马擦身而过,刀风的压力,也仅是让他们稍稍摇晃了一下。两位枭雄掉转马首,再度发生激烈冲突。这一次马身与马身完全冲撞在一块儿。两匹马发出痛苦的鸣叫,剧烈的晃动,无法支撑住自己和骑手的体重,横倒在了地上。在马匹倒下的前夕,克巴多和伊尔特里休都蹬了一脚马镫,跃向空中。两人在地上打了个滚后爬了起来,再次豪刀相交。十回合、三十回合、五十回合……无论哪一方都不见劣势,火花与刀刃之音接连不断,然而邱尔克军被亚尔斯兰军压制、呈现溃败混乱的报告,让伊尔特里休咂了咂舌,他转过身脱离了战斗。给予邱尔克军打击的是轴德族,是梅鲁连给部下们下达的命令。“不管怎样他们马上又会攻过来。趁这个时间,回收武器。”梅鲁连没能进行随心所欲地射出弓箭的战斗,因而把心思都放在这些事上。轴德族在惨不忍睹的战场上,小步疾走四处转悠,回收了近两千支箭矢,和一百把几乎无损耗的剑。梅鲁连清点了箭矢,将觉得质量不错的三十六支留给了自己。梅鲁连一边往箭筒里装箭矢,一边往“轴德的黑旗”投去视线,想着已故的妹妹亚尔弗莉德。小时候,他们经常吵架,觉得她是个自大的家伙。可是,当然他不恨她,她的死煽起了他深深的哀伤和丧失感,以及对罪犯的憎恨。立马于城门前的亚尔斯兰,有耶拉姆等一百骑人保护着,但他和奇斯瓦特一样,理解了这一日的战斗的奇怪的特性。因而,他没有下达没必要的指示,只是在观战,然而卡塞姆从城内急急忙忙地跑了出来,手舞足蹈地告之城内的情况。“让叶克巴达那的市民随意吧。”亚尔斯兰做出指示。“要留下的人留着。要逃的人就逃。等战斗结束后,再回来就行。”“要宣布吗?”亚尔斯兰稍微考虑了一下。“姑且宣布一下吧。虽然他们是自由的,可确保他们的自由是权力者的义务。”“遵命。”“是和那尔撒斯现学现卖的啦。”亚尔斯兰的脸上浮现出寂寞的笑容。他想和那位讽刺家的画家学更多更多的东西。这一点,不用说,耶拉姆也是如此,不,或许比之更甚。那尔撒斯的第一个徒弟是耶拉姆,这是亚尔斯兰公认的事。他叫住了接受了命令,往城内飞奔回去的卡塞姆,严肃地对他说。“绝对不允许有掠夺!”3“要投降的话就趁现在。不知感恩的家伙。”达龙把戟竖在地面上后,大量的血从刀刃流下,浸湿了主人的手,滴落在地上。侍从兵用布迅速地将其擦掉。黑衣的骑士化作了黑衣的恶魔。他那残酷的打击,将敌人的甲胄和盾牌割裂击碎,碎片四散,血腥的气息令达龙自身的嗅觉麻痹。忌讳恶魔靠近的反亚尔斯兰军,让弓箭兵前进,使他沐浴在箭矢之下,然而达龙一边躲闪着一边挥舞着戟,将箭矢几乎全部击落。只有有两、三支箭矢插中了斗篷。这几支也被挥落了下来,达龙基本毫发无伤。他驱马向弓箭兵跑去,他们发出悲鸣逃跑了。沉重的、长长的、锐利的绢之国的戟,在黑衣的骑士手中如旋风般回转。那是鲜血的旋风。人类的士兵也好,有翼猿魔和四眼犬也罢,全都被劈开、被刺穿、被割倒,鲜血与肉体几乎都摔落在地。他只是将马首转向他们,敌兵的集团便发出悲鸣,丢掉武器四处逃散。达龙开始心情不悦起来。他不是想杀害那么多人类才杀人的。蛇王撒哈克也好,伊尔特里休也罢,他想将敌人的总帅级指挥官击杀,来结束这场凄惨的战斗。然而,这一日,无论他穿越了多么广阔的血腥战场,也没有遇见这样的对手。这时,达龙还不知道席尔梅斯闯入了战场。席尔梅斯是后悔,还是欢喜,现在还没人知晓。展现出威猛的不光是达龙。“伊尔特里休!”奇斯瓦特一边大喊一边在敌群中驱马飞跑。与生涯中最大的强敌再度相遇,就算同归于尽也要打倒他。左右的两把剑仿佛明白主人的心思似的,上下、左右、前后,制造出阵风,鲜血乘着阵风向四面八方飞散。这一日的战斗既没有战略也没有战术。奇斯瓦特很好地理解了此事。用上自己的武勇,和小规模的用兵,多杀一个敌人也好,让反亚尔斯兰派的领主和贵族颤栗不止。这是有意义的事。因而,奇斯瓦特时而用剑向部下下达指示,时而作为战士无慈悲地斩杀敌人。连逃跑的敌人也不放过,双刀染满了鲜血,四处跑动。叶克巴达那城司克巴多,这一天早上也用大杯喝干了许多麦酒,等待出战的信号。就克巴多来看,盾牌不是防御的道具。一边用右手的大剑砍击敌人、割倒敌人,一边用左手的盾牌殴打敌人,把敌人击倒在地,将他们粉身碎骨。鲜血与悲鸣围绕着独眼的伟丈夫,在战场上左右移动。“那家伙,城墙的守备要怎么办啊?”奇斯瓦特苦笑着。城门的左右,稍稍变得像市场一样。叶克巴达那的市民们眺望着高台,丢下水和囊和水果类,欢迎战后回来休息的士兵们。一个特别巨大的麦酒桶,是克巴多的专用酒桶。一个年轻的武将骑马靠近后,用剑刺中了囊,就这样离开了。那是梅鲁连。梅鲁连的神情变了。因为他在战场上看见了妹妹与其丈夫的仇敌,席尔梅斯的身影。“银假面,你在哪里?!”往右突击,往左横扫,梅鲁连一边卷起鲜血的旋风,一边大声地喊叫。没想到,席尔梅斯居然会在这片战场上现身。可是,有好几十个人的证言可以证明。证言说,他们有看见带着银质的假面的骑士。安德拉寇拉斯和伊尔特里休交给其他诸将,梅鲁连只是一味地追赶席尔梅斯。士兵们也骁勇善战。其中有很多是由奴隶被解放成了自由民,感恩于亚尔斯兰的人。帕尔斯士兵的长枪刺入有翼猿魔大张的嘴中。长枪枪尖前端刺穿了有翼猿魔的头盖骨,从头颈穿出。怪物的口中,悲鸣与白色的血液化作瀑布,溅在帕尔斯士兵的脸上。帕尔斯士兵的脸上,发出咻咻的声音,升起了白烟。凄惨的光景自然不会只停留在一处。人类与人类,人类与怪物,所有的地方都在互相残杀。刺穿、撕裂、或者殴打,脚踢。“今天的战斗,比往日来的更为激烈啊。”喃喃自语的是一名反亚尔斯兰派的将军。他派出了士兵,自己却不参加战斗,立马于山丘之上。与他一样的人还有五、六名,面对凄惨的叫声与血腥的臭味,缩起了脑袋。说他们是胆小鬼也没错,不过他们也算有自知之明。“其他人出去的话,那我也出去吧。”安排是这样的,可是另一个人开口说了。“就这样下去好吗?”“什么?”“别装傻,是关于安德拉寇拉斯陛下的事。”领主们环视了四周,压低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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