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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响在耳边的是好娇好臊的,一个语气词要把人骨髓都掏空掉,像是为了取悦对方不遗余力地投入。
梁璋喉结动了动,有点想来根烟,不自觉摸兜里的东西,那是一枚小巧的金属胸针,连着链子一起被他顺走了。胸针已经被体温捂热了,攥在掌心里,金属的棱角压着有一点刺痛。他闭上眼靠回沙发,呼吸变得不均匀起来。
那枚胸针抵在人中,泊头链摩擦发出一点金属的响声,滑到嘴里,梁璋咬住了。
耳边的声音与他实在拥抱过的培因哥形成一种错位感,在办公室的培因哥说话会更冷淡些,他所抱住的培因哥对他讲话是第三种,比视频要呆板,比办公室要柔软。不是对他撒娇,培因哥只是对他松懈下来了,和他说“等一下”的时候尾音像羽毛。
梁璋胸口起伏得厉害,培因哥是黏人的,到家里也不放过他,无可抵挡地将他推向一个不可名状的临界点。他拿卫生纸的时候,徐培因还在屏幕里自言自语。
“老公要永远爱我……”
“老公要永远爱我,老——老公要永远爱我,老公——老公要永……”
梁璋摸着遥控器关掉了电视,他大概明白是谁的原因,不过原因已经进去了。
茶几上那枚擦干净的小鱼胸针又冷掉了,梁璋重新把它捏在手里,指腹一下一下按着,冷而尖锐地提醒他。他所处的位置,本来就与“老公”不一样。梁璋是一不小心走进死胡同了,他又在揣摩徐总上浪费时间,他们的关系是单纯的肉体交汇,既然没爱上王子,灰姑娘跳嗨了该回家就回家好了。
徐培因让他走可能就是委婉的给他降温,告诉他:他们之间无关情感、无关责任,只要适当的尊重就好。炮友就是炮友,哥不说,他也别问,哥让来就来,让走就走。何况培因哥已经给了他无比美妙的体验,他们是彼此的消遣,切勿上头。
隔天梁璋六点爬起来,徒步团七点半集合,大巴把他们运到郊外山峪。他是夜里看群有人说突然不舒服去不了,想着自己明天也没啥事,不如出去溜达溜达。
这是个有宠的徒步团,一般都是主人带着狗一起玩。没狗的也能跟着走,领队会从宠物基地借几条等领养的狗,让人做临时家长,不至于成为没狗的野人。
领队看梁璋够高,便把个儿最大的一条黄狗牵给他。出发前会有半个小时给狗社交,大黄狗脾气很好,对谁都摇尾巴,梁璋给它拍照也都很配合。风景和狗发到朋友圈点赞很快,李经理也点赞了,评论他“又穿你那个破冲锋衣”。
梁璋回复他穿着冲锋衣第一个到山顶了,外加两个龇牙表情。
又过了很久,到晚上,徐培因给他点了赞,没留评论。
梁璋觉得作为炮友的话,可以稍微避嫌,但太过了也很奇怪,于是干脆给徐培因发信息,问他方不方便电话。
电话接通,徐培因有点疑惑的声音从听筒传来,问他:“公司出什么问题了吗?”
梁璋说:“不是,私人问题。”
那头沉寂几秒,徐培因说:“什么私人问题?”
梁璋说:“我想知道,我们这段关系还继续吗?毕竟周五后你就没联系我。”
“……”徐培因说,“我才睡醒。”
梁璋看了一眼他点赞的时间:“这个点吗?你怎么起这么晚?”
徐培因在那头吸了一口气,说:“梁璋,这个问题你不该问问你自己吗?我为什么起得晚你心里没数吗?”
梁璋“啊啊”了两声,摸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我是担心你会不会不舒服,哥。”他知道自己问得唐突,不过找徐总耍心机不如有话直说,“上回你还说留我过夜呢,结果就让我走了,我就不确定你是累了,还是不想继续这种关系。”
电话那头又只剩呼吸声,徐培因沉默反而是梁璋紧张,他于是又补了一句:“我嘴笨,不过嘴很严的。”
徐培因笑了:“嘴笨……可真有你的梁璋。我就喜欢你聪明,自己判断呗。”
梁璋听到语气便很快有判断了,问他:“培因哥,下次什么时候呢?我一不小心把你的胸针带回家了。”
“你想什么时候还给我呢?”
梁璋都想着全听培因哥安排了,没想到培因哥的意思是他馋了就可以吃,十分惊喜。“周二行不行?周二不加班的话就周二吧。”问就要问清楚,他又追问,“我们下班后一周可以见几次?是每次都不能过夜吗?”
培因哥似乎被问恼了:“不要问那么清楚!”
也是不清楚的好,不清楚的规则好模糊。梁璋回:“知道了徐总,不生气,我想的时候给你递申请,你想的时候给我发通知。”
“一周一次。”
“可以大小周吗?”梁璋争取,“一周一次,一周两次,也就是两周三次,一个月六次……”
徐培因没力气和他争了,嗓门低下去,说:“别算了,好了……我不年轻了,一周两次还要不要上班。”
梁璋说:“哪有那么夸张,我觉得还好吧……”
“你觉得我做得好吗,不会觉得无聊吗?”徐培因很突然地问他,又没等他回答地自顾自说,“我不是不会玩,只是不能接受开放式关系,哪怕是炮友,也不可以同时多个。别的你都可以跟我提,但三个人绝对不行。”
“我真的都听你的,培因哥。”可惜电话看不到发誓,梁璋脱口而出,“你也知道,我只想和你上床。”
梁璋基本不掩饰自己的对肉体纯粹的欲望,对于培因哥的每一次靠近,他都会给出很原始的反应。徐培因也绝对是看出梁璋对他眼神不一般,才这样明目张胆的暗示他。馋人身子嘛,说出来其实不太好听。那句话如果重音放在“你”可能还值得感动,梁璋的分寸就是每一个字重音都读平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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