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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徐培因轻声说,“只是没想到你会带着个。”
梁璋看他的表情,说:“你不喜欢的话,我下次就不带了。”
培因哥语气仍旧淡淡的,却避开了他的目光,摇摇头:“太麻烦了,不要跑着送。”
梁璋说:“这才几步路……你要是喜欢,就不麻烦。”
培因哥到底没说是让送还是不让送,留下了那束花,但并没有插到桌上那只花瓶中。他把花束放在桌上,随后关了灯,两人拥在一起像上次那样接吻。
大概两次后,培因哥手放在他腰胯上推拒,梁璋大概明白这是到此为止的意思。刚过了劲儿,他也觉得有一点困,即使有暖气也不是很想立刻离开附近的热源。于是装作没懂,侧过身把徐培因拢在怀里,贴着不放开。
培因哥的身体柔软,又带有潮热的湿意,后背那样紧得贴着自己的胸膛。梁璋的呼吸缓下来,心率却迟迟不降,前胸贴后背不知道会不会吵人。他想避开,又困得舍不得,低头鼻尖贴到培因哥的发顶上,黑暗里那点熟悉的香气像奇怪的催化剂。梁璋已经记住这个味道了,浴室的洗发乳和沐浴露都还沉甸甸,这将是徐培因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变的味道。
培因哥于是掐他的胳膊,不疼,梁璋叹着气说“好累”,哥就松手了,同意他抱着。
梁璋只想好好抱一会儿,因为今天在食堂吃过饭了,培因哥不留人的话他不知道能待多久。他不是别有用心,只是刚刚才缠绵过,外面又那么冷。朋友同事间都要相互体贴,炮友总不至于连这种最基本的温存都吝啬,这又不是什么超出界线的事。
但可能抱着人的手臂不小心收紧了一点,他磨到培因哥吸气。
“别……”徐培因低低开口,他明明刚刚什么话都没讲,现在嗓子却有点哑。
梁璋说:“培因哥,我太困了,不动了,就眯一会儿,马上回家了。”
徐培因在他怀里动了动,睡觉哪需要两个人靠这么近,但培因哥还是没跟他计较,说:“十分钟。”
他完全可以现在丢梁璋一个人在床上,自己去洗澡的,但是没有,梁璋就觉得他多少有点喜欢今晚送的那束花。
大概十分钟后,两人按顺序洗漱,梁璋自己叫了车,徐培因还是把他送到门口。
“说起来,元旦策划和年会策划都已经发给行政了,他们那边——”
梁璋话到一半就让徐培因打断了,培因哥挑眉显然是不准备听:“上班不谈私事,下班不谈公事。”
梁璋顿时语塞,想要混淆边界的小九九只能作罢,说:“知道了,我多嘴。”
“好,路上小心,晚安。”徐培因靠在玄关,还是给了一些好脸色。
他的头歪一点倚在墙上,眼眯起来带了些被满足后的倦意,目光是随着梁璋的动作一寸寸挪的。只弄了两次,结束也有半个多小时了,梁璋看培因哥的脸还是被温水泡过的花瓣似的,发梢湿漉漉贴在侧脸,潮红还未褪干净。
忽略那句晚安,徐培因更像是要送他早上去上班。梁璋晃晃脑袋,说:“我发现你总眯眼睛……”
徐培因听了直翻白眼:“你近视了就知道了。”
梁璋不知道,徐培因每天都戴眼镜,怎么还会有看东西需要眯眼睛的习惯。好像已经习惯了模糊不清的世界,后来配上再清晰的镜片也还是忍不住收紧眼角,用力去辨别。看男人眼光那么差,还辨别什么呢。
以及今晚没有临别吻那个流程。
不过梁璋一向是以德报怨的,周三早上徐培因让他带鸡蛋灌饼,他还是老实排队了。碰上碎嘴的李经理,看他拿两份灌饼,立刻闻见味似的凑过来问他:“梁副总,这么早是给谁带早餐?”显然他也没准备让梁璋回答,很快自己接,“给徐总吗?他来了也有三个月了,不会还不熟悉食堂吧?”
梁璋微笑回应:“李哥真爱开玩笑,我顺手帮忙,公司同事之间互相关照是应该的。”
李经理大笑起来,拍他肩膀给身边同事讲解什么似的:“梁老弟对v姐以前也关心,那时候可没少给人带早餐,这种细心的作风在咱们公司可是出了名的。”
善良平和的梁璋唇边弯起一个礼貌的弧度:“v姐是我前辈,我对她自然尊敬有加咯。李哥不也很爱照顾后辈吗?尤其爱请我们部门的妹妹喝奶茶,可惜我们部门太忙了都没空当面谢您这份体贴。”
听他这么讲,李经理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随即更用力拍他后背:“嗐,都是为公司发展尽力嘛,方式不同,目标一致啦。”说完让部门下属们拥着,悻悻走了。
他走了梁璋身边只剩市场部自己人,小刘小声嘀咕:“他咋那么烦,没完没了追着梁哥咬了,自己人缘差没人给他带早饭吧。”
梁璋直咳嗽:“他是不是偷练铁砂掌?说不过我就想拍死我?黑虎掏心呢。”
小张也点头:“看他那个肚子又大了,一肚子肥油还来骚扰我们部门美女,真够不要脸。”
梁璋说算了,咱们行得正不跟他计较,进办公室跟培因哥抱怨:“你知道商务那个李海川,今天又在内涵我,还打我,手劲大的,给我后背都拍红了!”
徐培因接过豆浆,插好吸管,很平常地说:“我听罗云松讲过,他在酒桌上指着鼻子骂你,喝两滴猫尿就管不住嘴的人,你都没必要理他。”他不紧不慢地打开油纸,咬个灌饼都优雅,嘴角没沾一点酱。
梁璋很惊讶:“这你都知道?”这是前年团建的事了,小罗才来不久,也不晓得是谁讲给他的,又传到徐培因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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