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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因哥眼皮动了动,应了一声,整个人几乎是顺从地滑进了梁璋怀里,似乎是半梦半醒,十分柔软。
梁璋将他慢慢抱起来,一切动作尽量放缓,轻手轻脚放到床上,又掖好被角。
他蹲在床头,走之前忍不住多看一会儿。培因哥睡着时眉眼舒展,无论白天黑天都耗费了太多精力,是该好好睡一觉。
梁璋凑过去亲了一下徐培因的额角,还是要回家,最后小声地报备:“哥,我走了,垃圾我都带走了啊,晚安。”
正转身时,听见含糊的声音从下面飘来:“太晚了,明天再带走吧。”
梁璋脚步一顿,很快反应过来:“我可以留下睡觉吗?”
徐培因没再说话,呼吸声重新变得安稳,像是完全睡熟了。
梁璋蹲回去,吻了他好几次,边问:“我睡隔壁屋吗?”都没回答,培因哥转过身脸蒙进被子里,不再让他亲了。
梁璋还是睡在了隔壁,这边应当是客房,床宽要比主卧小一号。他可能是有些认床,脑子里想了太多事情便根本难以入睡。好在他深谙睡眠之道,只要一直闭眼睛,假寐也是寐,照样可以恢复部分精力,于是放纵大脑神游太空。
他没想到培因哥今晚会留自己过夜,那句“明天再带走吧”还在耳边回荡,总感觉培因哥说这句话的声音格外动人。
工作之外,除了开始那约法三章,徐培因鲜少向他提要求,一切要梁璋自己猜。上司总是难讨好:究竟喜不喜欢这束花呢,收到时有没有多看几眼?喜欢这个姿势吗,到达的时间有没有缩短?愿意他留到几时,今夜回家前可以再吻吗?
而无论梁璋如何察言观色,考官只管收卷,并不给出答案。
直到今夜,徐培因说“明天再带走吧”,模棱两可地给出一个不太强硬的建议,却死死拉住了梁璋的衣角。
说的应该是“明天再走吧”,不对,好像是“不要走”,梁璋再一细想,徐培因是扯着他衣服拜托他“我需要你”。
培因哥准许他做第三回是就是偷偷在讲这句话了,不然早就要扇他踹他,不是梁璋一句“还想”就能求得动的。徐培因早就抬不起一根手指,咬他肩头的力道都轻了,失了魂儿似的挂在他身上,过了好久才起来开灯。
所以语调才格外不一样,听起来鼻音很浓,是在向梁璋撒娇示弱,让他留下来陪自己。
梁璋越想越睡不着,在床上来回来去翻身。一墙之隔,培因哥就睡在他旁边。本来留宿在培因哥家里是计划表中期的目标,在这个目标前他定的是牵手和看电影,没想到会先达成这个。
看来开除程麟让徐培因很高兴,以至于愿意和梁璋敞开一点心门。他之前的确别憋屈,在公司忍了那么久,总算有个合适的机会杀鸡儆猴。有程麟前车之鉴,不会再有员工敢于挑战徐总的底线,梁璋也十分为培因哥高兴。没有什么能打倒他,徐培因会长长久久在公司继续工作,也继续生活。
隔天梁璋还是七点出头便醒了,徐培因果然没有一点动静,卧室门紧闭。他轻手轻脚洗漱完,穿好衣服,在客厅安静坐了一会儿。
徐培因的冰箱里还是有一些速冻产品的,但梁璋头一次留宿不好意思在人家家做饭,到时候急着走没空洗碗不太好。如果是培因哥肯留宿他家,那就不用考虑这么多了,他一定夜宵早餐全包。不过这个目标显然要放在中后期阶段了,总要培因哥先肯开灯,才会愿意在别人的地界抱他。
梁璋算了一个足够洗漱出门到食堂吃早饭的时间,犹豫着敲了徐培因卧室的门。
“培因哥,你醒了吗?再晚可能赶不上早饭了。”
过了大概十秒,门后传来很很微弱的一声回应:“知道了……”
这间房的隔音做的可真好,梁璋不可能贴着门听声,于是还是老实坐在沙发上等。
又过五分钟,徐培因才打开门,仍穿着睡衣,略长的发尾乱翘,睡眼惺忪地站在门前。大概是没戴眼镜,他半睁着眼睛往梁璋这里看,目光很是迷茫。
梁璋疑心是他忘了同意自己留宿,紧张地站起来:“哥,我是梁璋……”
徐培因眯起眼睛,这回不仅是看不清,眉毛也蹙着,明显在发脾气:“废话,你不是梁璋我是啊?”他揉着眼睛又回卧室找眼镜,门敞着传出些骂骂咧咧地声音,“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的,我闹铃都没响!”
随后扑通一声,梁璋看他又正面扑倒在床上,上衣撩着露出一片后背,腰背上不可避免留了些痕迹。
还要再睡吗?梁璋不知道要不要叫培因哥起床,但不叫的话要是迟到培因哥是不是又得骂他?正犹豫着,徐培因的手机响了,应该是他自己设置的闹铃,吵闹了十几秒,徐培因极不情愿地撑起身子,把它关掉了。随后戴上眼镜,从卧室走出来。
“没事,哥,也不着急,不吃食堂的话也不会迟到。”梁璋目送他进洗手间,培因哥看来起床气还没消,并不搭理他。
卫生间里哗哗的水声停下,徐培因洗漱很快,不大工夫拍着醒肤水从卫生间出来,刘海都用发箍别起来,额头很干净。戴上隐形眼镜他便清醒多了,出来问梁璋:“你脸上抹油没?”梁璋摇头,他就拿了一个小黑罐放梁璋面前让他自己涂,“外面风大吹得脸疼。”
梁璋平时抹油都用他妈剩的不要的寄过来,看徐培因的护肤品感觉很贵,小心翼翼抠了一点抹脸上,味道很香。
他抬头正看到徐培因在卧室里换衣服,窗帘拉开进了一批光,徐培因裸着背选了一会儿衣服,肩胛骨展起像对翅膀。他很快换完衣服,再出来便是平时徐总的百分之八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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