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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记忆里的那个人,出现在我眼前,我仿佛都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好虚幻,廖宗棋,就像从梦中走来的一样,虽然只是几个月未见,但是为了这一眼,仿佛以等了万年。
我以为,这一生,这一世,再也见不到他了,为了等待重逢的这一刻,我等得好苦。
我是那样的爱他,深入骨髓,我也痛恨过自己,为什么狠不下心来,将他彻底地忘掉,很多个无眠的夜晚,我想他想得快要发疯时,我就让自己一遍遍回忆,在山洞中,他是怎么对待我的,我想要用他对我的不好,来抹掉他留给我的美好记忆,可是,我做不到。我也曾站在江清明背后出神,试想过,以后的日子,就这样和江清明在一起过下去,可是,一想到我身边和我相濡以沫的那个人,不是廖宗棋,我心里就莫名的难受。
我以为,廖宗棋出现了,我会扑倒他怀里嚎啕大哭,可是,当我朝思暮想的那个人,真正站在我面前时,我却心里恨极了他,恨他明明没事,为什么不来见我,恨他知道我怀有身孕,还让我想他想的这样辛苦,到底在他心中,把我摆在什么位置,是不是,像我在乎他这样在乎我?
以前,我以为他不存在这个世界上了,对他所有的思念,仿佛都值得,但是,在看到廖宗棋平安无事的这一刻,我心里,说不上是喜,也说不上是悲,就是那种搅的慌的难受,有一个声音,在心底告诉自己:不值得。
真不值得,他明明还在,却不来见我,他明明知道我心里的苦,却又无视我对他思念,所以,不值得。
我看着与我近在咫尺的廖宗棋,我苦笑着哭了,看向他的目光,也充满了埋怨和厌恨。
廖宗棋幽邃的眸子在与我的目光相遇的那一刻,僵住了一下。我看到了他眼里的不知所措,和深深的自责。
他张了张嘴,却终究没有吐出一个字,然后转过头去,面对着大蛇,语气不畏地说:“不就是十颗珠子吗?你要还你就是,何必枉害性命。”
大蛇将蛇头探到廖宗棋面前,吐出的信子都快碰触到他的脸上,“珠子在哪?快点还我。”
廖宗棋伸手从身上,摸出一把圆晶晶,亮莹莹的珠子,递到大蛇面前,“都在这里。”
大蛇看到珠子的那一刻,蛇眼里一下子就有了光彩,但马上她发现了不对,目光里又泛起寒意,“不对,这里是九颗,还差一颗!”
“我的命,你要不要,拿命相抵。”廖宗棋毫无惧色,一股子无赖的腔调。
大蛇怕眼前的九颗珠子也丢了,一探蛇信子,将九颗珠子吞到肚子里,然后对廖宗棋说:“就是将你生吞活剥,也难消我心头之恨,我要的是珠子,我要你命干嘛?我的珠子,在谁身上,我就要谁的命。”
大蛇说着一扫蛇尾,盘住我的身子,将我从床上卷到她的蛇头前,张开血盆大嘴,就要连我整个人都吞进去一样。
也许是廖宗棋的出现,太刺激神经了,也许是被眼前的血盆大口,吓傻了,我看着大蛇嘴里的那两颗毒牙,竟然没有一点颤抖,麻木地看着它的嘴,越张越大,手里的锥魂钉也掉在了地上。
“你有你在乎的,我也有我在乎的,我愿意拿命相抵,可是你却还害我妻儿。”
廖宗棋阴狠地说完这句话,像是被逼入绝境一样,只是一个闪瞬,就带着满身怨气冲到大蛇跟前。
刚才还要生吞我的大蛇,竟然尾巴一松,把我掉在地板上,然后一个变幻,幻化成人身,往后退了几步,惊愕地看着廖宗棋,“你是不是疯了,居然想拿锥魂钉扎我。”
身子摔在地上,还好是屁股着地,掉下来时也不高,所以肚子没觉得不舒服,我听见蛇精的话,扭头朝着萦绕着黑色怨气的廖宗棋那里看了一眼,不由得心头一跳,只见廖宗棋手里紧握着锥魂钉,鲜红的血迹,顺着钉子的尖部不住地滴落在地上,江清明说锥魂钉扎到魂体身上,对魂体有不可逆的伤害,此时廖宗棋把锥魂钉握在手里,就像人的手,握着一跟烧红的钢筋一样,他的手掌,根本就承受不了,锥魂钉得灼烫,握着锥魂钉的手,疼得直哆嗦。
“你这是干什么?”虽然心里怨极了他,可是眼里还是见不得他有任何一点伤害,我从地上爬了起来,过去想把锥魂钉从他手里抢下来,生怕他握得时间久了,伤口深了,会让他魂飞魄散。
廖宗棋把拿锥魂钉的手,背到身后,目光温存地逡巡在我脸上,竟然也是那么的让人失神。
他挡开我的手,目不转睛地看着我,说:“没事,我有分寸,别看她是千年的妖精,刀铁未必能伤得了她,但是这个管用,她要是苦苦相逼,我也没有办法,只能跟她拼命了。”
蛇精的视线,再次落到廖宗棋的手上,牙缝里轻蔑地挤出两个字“疯子”,可又没有进一步动作。
“我媳份儿是凡人,你也说了,她一时消化不了那颗珠子,等她平安产子,身体不需要月精珠滋补时,到时候自然会把珠子还给你,你干嘛要一个心眼,非得一尸两命,现在就拿回去。”廖宗棋毫不退让地说。
蛇精听了他的话,心思似乎有所松动,但是,又有点不甘心,就好像自己的宝贝,一时不放在自己手里,浑身都不得劲儿一样。
正在僵持不下时,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墙上窜了出来,落地是一只白色的狐狸,白狐落在地上,幻化成一个肤白貌俊的男子,冲我风骚地眨了下眼睛,算是打过招呼,然后走到蛇精身边,拉起蛇精的手,刚要打个酒嗝,可是看到蛇精冷目瞪他,把打了一半的嗝生生给咽了回去,然后对蛇精讨好地说:“廖老弟已经是我们堂口的清风了,好歹也算是有神职的人了,你就看在我的薄面,别跟他计较了,他已经还你珠子了,剩下那颗,等以后也会还你,他要是不还你,我也不会饶他,你就当把那颗珠子,先借他老婆玩儿玩儿,等过一断时间,再拿回来也不迟,反正他们跑得了和尚,也跑不了庙。”
我惊讶地看了一眼廖宗棋,我知道清风,就是入了堂口仙籍的鬼,听李仙姑说过,这样的鬼,在堂口帮忙看事,功德圆满了,是有飞升成仙的希望的。
廖宗棋要干大事业了?飞升成仙,那不就要断了七情六欲了吗?他果然,心里舍得下我,我在心里冷哼一声,觉得自己,真是痴心喂了狗。
狐仙说情,蛇精拉着脸,矫情地不吱声,冷冷地看着我的肚子,还在惦记她的珠子。
狐仙扶着她肩膀哄着,“等你回去,也入我们堂口仙籍得了,有朝一日,咱们两个一起飞升,地上天下,都成双成对,乖,咱们先回去。”
“谁要入你们那个狗屁堂口,当妖精多好,无拘无束的。”蛇精甩脸子说完,脚往地上一顿,人就没影了。
“这人,说走就走,一点也不带给人留面子的。”狐仙说完,也身形从房间里消失,不用想,也是追蛇精去了。
他俩一走,刚才房间还紧张的气氛,一下子就松懈下来,廖宗棋还攥着那根锥魂钉,我生着闷气,坐在床边,看着肚子,不搭理他,疼死他才好。
感觉自己彻头彻尾就像一个SB,放着有血有肉的江清明不爱,非得爱上他这个阴气森森的死鬼,这下好了,人家要当神仙了,以后想看他,坐火箭上天,都不一定好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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