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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侯府千金外传
暮春时节的永宁侯府,檐角铜铃总在风里摇出细碎的清响,像是把满院的海棠花香都揉进了声线里。沈清辞刚把新得的《水经注》批注完,就听见院外丫鬟青黛带着点雀跃的声音:“小姐!夫人遣人来说,明儿个顺安伯府的赏花宴,让您务必去呢!”
她放下狼毫,指尖还沾着点松烟墨的凉意,抬眼看向窗外——那株百年海棠开得正盛,粉白花瓣簌簌落在青石板上,倒像是老天爷撒了把碎糖。“顺安伯府?”沈清辞挑了挑眉,脑子里飞快过了遍原主的记忆,“是那位以收藏奇珍闻名的伯爷?”
“可不是嘛!”青黛端着茶盏进来,瓷杯沿冒着热气,“听说伯爷新得了对‘海天霞’琉璃盏,通透得能映出人影,这次宴客就是想让大伙儿开开眼呢!”
沈清辞指尖摩挲着杯沿,眼底闪过丝兴味。自打她穿来这侯府,除了应付些后宅阴私,便是跟那些酸腐文人论诗,倒还没见过什么真正的奇珍。再说,顺安伯府的赏花宴,京里有头有脸的小姐公子定然都会去,说不定还能撞见些“老熟人”——比如上次在曲江池故意找茬,最后被她怼得哑口无言的丞相千金柳玉茹。
次日清晨,沈清辞选了件月白色绣暗纹的褙子,配着水绿色的罗裙,头发只松松挽了个随云髻,簪了支成色极好的珍珠簪子。既不张扬,又难掩清贵,倒把侯府千金的气度衬得恰到好处。
马车行至顺安伯府门口,刚撩开车帘,就见个穿着宝蓝色锦袍的少年郎迎了上来,嘴角噙着笑,眼底却藏着点促狭:“清辞妹妹,可算把你盼来了!”
是靖安侯府的世子萧煜。上次在诗会上,这小子还跟她赌过谁的诗能得头名,最后输了她一坛上好的女儿红,至今还没兑现。
沈清辞屈膝行了个礼,语气带着点调侃:“萧世子,许久不见,怎么还是这副急巴巴的样子?莫不是怕我抢了你伯爷家的琉璃盏?”
萧煜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还是妹妹了解我!不过今儿个你可抢不走,那琉璃盏被我伯爷宝贝得紧,只许看不许碰呢!”
两人说说笑笑进了府,顺着抄手游廊往花园去。沿途皆是穿着华服的公子小姐,见了沈清辞,大多会客气地颔首问好——毕竟上次曲江池一事,她怼得柳玉茹下不来台,又在诗会上拔得头筹,京里早已没人敢把她当从前那个“懦弱无能”的侯府小姐看待。
刚进花园,就听见一阵娇柔的笑声传来。沈清辞抬眼望去,只见柳玉茹正被一群小姐围着,手里拿着把团扇,正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许是察觉到她的目光,柳玉茹转过头,眼神里闪过丝怨怼,却还是强装笑脸走了过来:“沈姐姐,好久不见,妹妹还以为你今日不会来呢。”
沈清辞淡淡一笑,语气疏离:“柳妹妹都来了,我怎好不来?毕竟伯爷的琉璃盏,谁不想见识见识?”
柳玉茹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她原本是想讽刺沈清辞出身不如自己,没资格来这种场合,没想到反被堵了回去。旁边的户部尚书千金李薇见状,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咱们还是快去正厅吧,听说伯爷要展示琉璃盏了!”
一群人簇拥着往正厅去,刚走到门口,就见顺安伯穿着一身绛红色的锦袍,正陪着几位朝中大臣说话。见众人进来,他笑着招手:“诸位小友来得正好,快过来瞧瞧老夫这宝贝!”
正厅中央的八仙桌上,摆着个描金的锦盒。顺安伯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只见里面放着对琉璃盏,盏身通透如冰,泛着淡淡的霞光,果然如传闻中那般,能清晰地映出人的影子。
“好漂亮!”众人忍不住惊叹出声,连沈清辞都觉得眼前一亮——这琉璃盏的工艺,即便是在现代,也算是顶尖水准了。
柳玉茹凑上前,眼神里满是艳羡:“伯爷,这琉璃盏可真好看,不知能否让妹妹仔细瞧瞧?”
顺安伯有些犹豫,毕竟这琉璃盏太过珍贵,怕被人碰坏了。可架不住柳玉茹软磨硬泡,又想着丞相的面子,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小心些,轻拿轻放。”
柳玉茹喜滋滋地伸手去拿,可刚碰到盏沿,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身子猛地往前一倾——只听“哐当”一声脆响,其中一只琉璃盏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连风穿过窗棂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柳玉茹脸色煞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伯爷恕罪!伯爷恕罪!我不是故意的!”
顺安伯脸色铁青,指着地上的碎琉璃,气得手都在抖:“你……你这丫头!这可是老夫好不容易从西域换来的宝贝,你竟然……”
柳玉茹哭得更凶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伯爷,真的不是我故意的!我刚才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才会失手摔了琉璃盏的!”她说着,眼神不自觉地瞟向沈清辞,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是沈清辞害她的。
周围的人也纷纷议论起来,看向沈清辞的眼神带着点怀疑。毕竟上次柳玉茹跟沈清辞结了怨,这次柳玉茹出事,沈清辞确实有嫌疑。
萧煜见状,赶紧上前替
;沈清辞辩解:“伯爷,清辞妹妹一直站在我身边,根本没靠近柳小姐,怎么可能绊她?柳小姐定是自己不小心!”
“萧世子,话可不能这么说。”柳玉茹抬起哭花的脸,声音带着委屈,“刚才我明明看到沈姐姐在我身后动了一下,说不定是她不小心碰到了我……”
沈清辞站在原地,神色平静,既没辩解,也没生气。她的目光扫过地上的碎琉璃,又看向柳玉茹的裙摆,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浅笑:“柳妹妹,你说你是被东西绊了一下才摔了琉璃盏?”
柳玉茹愣了愣,赶紧点头:“是……是啊!”
“那不知柳妹妹被什么东西绊到了?”沈清辞往前走了两步,蹲下身,指着柳玉茹裙摆上沾着的一点草屑,“这草屑,倒是跟门口花坛里的青草一模一样。可刚才柳妹妹是从左边走过来的,门口花坛在右边,柳妹妹好端端的,怎么会蹭到右边花坛的草屑?”
柳玉茹脸色一变,眼神有些慌乱:“我……我可能是刚才路过花坛的时候不小心蹭到的……”
“哦?”沈清辞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可刚才我们一路走来,柳妹妹一直走在中间,身边围着那么多小姐,怎么会单独去右边的花坛?再说,若是路过蹭到的,草屑应该是散落在裙摆上,可柳妹妹裙摆上的草屑,却像是被人故意蹭上去的,而且位置正好在脚踝处——倒像是有人故意蹲下来,把草屑蹭在上面,好伪造被绊倒的假象。”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看向柳玉茹的眼神也变了。柳玉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嗫嚅着,却说不出话来。
沈清辞没给她喘息的机会,继续说道:“还有,这琉璃盏是西域进贡的珍品,质地坚硬,即便掉在地上,也不会摔得这么碎。除非……”她顿了顿,看向地上的碎琉璃,“除非有人在琉璃盏上动了手脚,比如用什么东西把琉璃盏的内壁弄薄了,这样只要轻轻一摔,就会碎得彻底。”
顺安伯听了,赶紧让人把地上的碎琉璃捡起来仔细查看。果然,其中一块较大的碎琉璃内壁,有一道细微的划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刮过。
“这……这是怎么回事?”顺安伯又惊又怒,看向柳玉茹的眼神充满了怀疑,“柳小姐,你老实说,是不是你早就对这琉璃盏动了手脚,故意摔碎它,然后嫁祸给沈小姐?”
柳玉茹吓得浑身发抖,再也忍不住,哭喊道:“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没有动过琉璃盏!”
“不是你?那这琉璃盏上的划痕是怎么回事?”沈清辞步步紧逼,眼神锐利如刀,“柳妹妹,你若是老实承认,伯爷或许还能看在丞相的面子上饶了你。可你若是继续狡辩,不仅会连累丞相大人,还会让柳家颜面扫地。你自己好好想想,孰轻孰重?”
柳玉茹看着周围人鄙夷的目光,又想到父亲若是知道了这件事,定然会大发雷霆,终于崩溃了。她瘫坐在地上,声音带着绝望:“是……是我做的……我只是想把琉璃盏摔碎,然后嫁祸给沈姐姐,让她在众人面前出丑……我没想到琉璃盏会这么珍贵,也没想到会被沈姐姐发现……”
真相大白,众人都惊呆了。谁也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娇柔温婉的丞相千金,竟然会做出这种恶毒的事情。
顺安伯气得脸色铁青,指着柳玉茹,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还是旁边的大理寺卿劝道:“伯爷,此事既然已经查清,就按规矩办吧。柳小姐虽然有错,但毕竟是丞相的女儿,若是闹大了,对两家都不好。”
顺安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冷冷地说:“柳小姐,念在你父亲的面子上,老夫今日不与你计较。但从今往后,你不许再踏入顺安伯府半步!你现在就走,老夫不想再看到你!”
柳玉茹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哭着跑出了正厅。看着她狼狈的背影,众人都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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