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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彦珩小时候可没少掀过宫女裙子,带着承煜上树掏鸟蛋、捞父皇的锦鲤喂猫,夜里扮鬼吓唬小太监也是常事。沈公子可也做过这等事?”
“不曾。”
“这次上京,彦珩倒是变了不少。想来他也快弱冠,是该长大了。”
沈莬对孟令仪一副长姐的口吻不置可否,只安静听着。
“父皇有意将钱将军的嫡女指给他,估计也就在他行冠礼前后,届时成了婚,自然就有为夫为父的担当,我很期待他的成长。”
在两人没熟络起来之前,穆彦珩这个中间人自然是最好的话头。穆彦珩的婚配如何自是无关紧要,重要的是引出沈莬的态度和看法。
然而,沈莬的回应还是沉默。忽闻朋友要成婚的消息,正常人绝不该是这反应。
半晌,沈莬终于开口:“他知道吗?”
“多半已经知晓,半月前与钱姑娘见过一面,他还猴急地问人家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呢。”孟令仪说罢,“噗呲”一声笑了,“事后问他,也说觉得钱姑娘不错,想来很中意人家。”
手下的缰绳深深勒进肉里,沈莬也毫无所觉。
一路沉默着驶近城门,孟令仪酝酿许久,正准备询问沈莬的婚配情况。不成想对方突然将马车停了下来。
“恕在下有事在身,不可远送。公主抵达后,将饮虹放出宫门即可,它会自行归家。”
说罢不等孟令仪反应,径直下车离开。身姿轻盈如鸿毛,在地面几步轻踩,顷刻消失无踪。
第40章
穆彦珩照例陪陇轩帝用过午膳,午后自去找孟承煜消遣。
见面说起指婚一事,孟承煜竟全然不知。转念一想,孟令仪也说是有意,最终能成与否,还得看女方意愿。
孟承煜听闻此消息更是惊讶,不说多年来陇轩帝对自己不闻不问,迎娶将门贵女,还能选择封地,这等好事他更是想都不敢想。
“你没听错吧?真是指给我的?”孟承煜问了三遍,还是不敢相信,“父皇亲口说的?你不是在戏弄我吧?”
穆彦珩烦不胜烦:“爱信不信。”
见穆彦珩神情不似作假,孟承煜立马讨好道:“别生气别生气,你也知道我在父皇那不得宠,天上突然掉馅饼,也不怪我多想。”
孟承煜说得不无道理,只是指婚一事出自清岚公主之口,以她的品行和身份,也断然不会拿此事开玩笑。
“孟令仪亲口说的,不信你去问她。”
穆彦珩接过孟承煜递来的热茶,明明比对方小俩月,硬要摆出大哥的口气:“要不是为了你的封地,本少爷才懒得蹚这趟浑水。”
“是是是,彦珩最好了。”
听惯了沈莬这么叫自己,乍一听孟承煜这么恶心巴拉的口气,穆彦珩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不许这么叫我。”
“啊?”
“你以后叫我表弟,或者全名。”
“……为何?以前不一直这么叫的吗?”
“听着肉麻。”
孟承煜幽怨:“彦珩与我生疏了。”
“嗯。”
孟承煜不甘:“那为何沈莬可以这么叫?我听到他这么叫你了。”
“因为他没你叫得这么恶心。”
“……”
在孟承煜的再三追问下,穆彦珩将那日与钱晞兰会面的情形悉数告知。
孟承煜听完只觉意犹未尽:“钱姑娘好不好看?”
“这个问题你已经问了六遍,再问跟你绝交。”
穆彦珩忍不住腹诽,男人果然都重色,在美貌面前,才情品行都得靠边。
“还不是因为你翻来覆去只会说‘挺好’,谁知道‘挺好’是多好。”
在本朝,公然讨论女子样貌属无礼之举。但若是一个女子美得赛过貂蝉,也保准早在男人间传颂开来。
孟承煜怎么也算半个京城“万事通”,钱晞兰的才情早有耳闻,只这相貌未漏出过半点风声。
该不是个拿不出手的丑八怪才女吧?
若真是如此,就是能选封地,他也断不会娶她,省得日后半夜翻身被吓醒。
“想知道她长什么样,自己去看不就行了。”穆彦珩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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