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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四周弥漫着彩色的光晕,像一颗镶嵌在幕布上的钻石。随着飞行器起飞,下方的建筑逐渐缩小。
勒内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银发的雌虫身上,看不清维林此刻的表情,也许正挂着和蔼的微笑。
雌虫的身影逐渐从视野里远去。勒内单手撑着下巴,收回目光,开始沉思起来。
这几天他的心思都花在了工作上,陡然清闲下来,一些他之前没时间思考的问题就冒了出来。
在偏僻的海边禁地,维林当着他的面作势要跳下悬崖,后来又想从酒店的窗户自杀。
但是自从被勒内连续阻拦两次后,维林就再也没有怪行,也不再说那些奇怪的话。
勒内一直保持着警戒,最后却什么也没有发生,让他觉得自己像是被耍了一样。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他思考着。
为什么维林要怂恿我去推他?
两年前,勒内用匕首架在雌虫的脖颈上时,他好像也曾显露过视死如归的表情。
还对勒内说“为什么不动手”,难道从那时起,维林就已经有自杀的念头了吗?
是因为工作不顺心吗,还是别的原因……
勒内想到维林的家,那乱到无法直视的房子,隐约觉得这和雌虫所展现出的异常之间多少有些关联。
维林曾经说过“拟态”这个词。假设他在大家面前表现出来的样子是所谓的“拟态”,那么他的本性又是怎样的?
那家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虫?
有的没的思考了一堆,勒内疲惫地揉了揉高挺的鼻梁。
脑袋里像是有不同颜色的毛线球混在了一起,一团乱麻。
如果以后都不会再见面,那他在这里分析对方的行为也只是在做无用功罢了。
“主任,你怎么在那里发呆啊?”
杨是那种不说话就会很无聊的虫,他伸手在勒内面前晃了晃,问道。
“没事,就觉得有点累了。”
“这几天确实挺累的。”
杨嗯嗯地附议几声,笑道:“不过,在这里遇到的虫都挺亲切的。”
“是啊。”
“就是维林院长稍微怪了点,一副短命相呢。”
勒内愣怔了一下,不由得偏头。
“……为什么会那么说?”
杨的手探进背包里,好像在找什么。
“为什么?因为他开飞行器很乱来啊。就算听说维林院长明天出车祸死掉了,我也不会惊讶的。”
是因为这个吗。的确,维林的驾驶方式就好像不要命一样。
勒内附和了句“也是。”
“真是的,为什么不遵守交通规则呢?你说他是不是真的想死啊?”
那家伙,说不定是真想死。勒内想。但是只要别出现在自己目光能触及的地方,管他怎么样。
勒内仰头靠在座椅上,抬起右手,凝视着自己的手背,突然问:
“杨,你有亲过雄虫的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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