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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那么简单?】楚砚在意识里好笑地反问,【破镜重圆也是需要时间和步骤的。况且,】他的语气变得冷静甚至有些淡漠,【我的任务都快完成了。现在再去招惹楚虞,岂不是更残忍?】
他说得信誓旦旦,系统沉默了一下,没有反驳,只是默默截了一张图。它不为别的,就是想赌楚砚这次又得打脸。
整理完数据已是深夜。楚砚轻手轻脚地关了电脑和露营灯,帐篷内陷入一片黑暗。他摸索着被褥,在楚虞身边躺下。
刚躺稳,旁边的人就下意识地摸索着靠了过来,手臂熟练地环上他的腰,脑袋在他颈窝处依赖地蹭了蹭,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后,呼吸很快就变得均匀绵长,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楚砚在黑暗中挑了挑眉,感受着腰间手臂的重量和颈窝处温热的呼吸,最终还是没有推开他,就着这个有些拥挤却格外温暖的姿势,也闭上了眼睛。
啧,他在心里默默评价了一句,抱起来的感觉太瘦了。这一年,楚虞果然没好好照顾自己。
科考
第二天清晨,天光微熹,楚虞其实早就醒了,但他没有动,依旧安静地蜷在楚砚温暖的怀抱里,贪婪地汲取着这份失而复得的亲近,鼻尖萦绕着楚砚身上混合着泥土与草木清香的独特气息,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他真的和楚砚待在一起了。
不知过了多久,头顶传来楚砚带着刚睡醒时特有沙哑的声音:“醒了?”
“……嗯。”楚虞低低应了一声,有些舍不得离开。
“那起床洗漱吧,今天还要干活。”楚砚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醒,他动作自然地松开手臂,坐起身开始穿外套。
深山的清晨,空气清冽。楚砚去后勤处领了崭新被褥和洗漱用品。楚虞则记着自己昨天的承诺,去找了科考队的导师,郑重地谈起了投资改善科考队设备和后勤保障的事宜。
两人各自忙碌,配合看似默契,仿佛又回到了从前。但楚虞却能清晰地感受到,楚砚对待他的态度看似平和自然,却带着一种礼貌的疏离,他似乎在用行动明确地传递着一个信息:他接受楚虞的存在和帮助,但并未打算重拾旧情。
楚砚今天的勘探任务很重,他简单洗漱吃了点东西后,就背上沉重的勘探装备准备出发。楚虞立刻默默跟上,主动接过一些设备提在手里。
到达预定勘探点,那是一个已经挖掘了数天的深坑,周围的土层颜色和结构已经呈现出明显的变化。楚砚熟练地跳下坑,拿起地质锤和刷子,开始专注地敲击、清理,寻找着可能隐藏在岩层中的化石痕迹。
楚虞局促地站在坑边,看着楚砚忙碌的身影,想帮忙却又怕自己笨手笨脚反而添乱。楚砚忙了一会儿,抬头看到他这副样子,低叹了一声,指了指坑边一块相对平整的大石头:“你坐那儿休息吧。”
楚虞依言坐下,目光却始终牢牢锁在楚砚身上。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看着他因为用力而微微绷紧的手臂线条,看着他与泥土碎石打交道却丝毫不显狼狈的样子。
楚虞看得有些出神,心里却漫上一股酸涩:自己这样不管不顾地跑来,是不是真的打扰到他了?楚砚有着自己热爱的学业和广阔的世界,而自己却只能用这种近乎笨拙的方式强行挤入他的生活。
他用力掐了掐自己的掌心,刺痛感让他清醒。可是除了这样跟着他,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一年的时间,原来可以如此漫长,漫长到他已经快要忘记该如何自然地和楚砚相处,该如何跨越自己亲手划下的那道鸿沟。
【楚虞盯着你看好久了。】系统在楚砚脑海里嘀嘀咕咕。【嗯,感觉到了。】楚砚敲下一块岩石,头也没抬。【你都这么冷淡了,他居然还不放弃?】系统啧啧称奇。【可能再过两天,觉得没意思,自己就放弃了吧。】楚砚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然而,一周时间很快过去,楚虞非但没有放弃,反而越发“得寸进尺”。他甚至真的跑去请教了楚砚的导师和一些队员,笨拙地学习了一些最基本的地质勘探和化石挖掘技巧,每天雷打不动地跟着楚砚出工,虽然做的都是些搬运器材、清理浮土之类的杂活,但也算是有模有样地参与进来了。
科考队的成员们也都习惯了这位“编外人员”的存在。尤其是当楚虞的助理想方设法,将几辆满载着新鲜食材的补给车艰难地运进这深山老林时,整个科考队简直沸腾了。那一刻,楚虞在众人眼中的形象瞬间光芒万丈,几乎成了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楚砚似乎也意识到,单纯的冷淡并不能让楚虞知难而退。他开始不再刻意回避,当着楚虞的面,极其自然地拨通顾野或顾屾的视频通话,语气亲昵地交谈,仿佛楚虞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旁观者。
每一次视频连接的提示音响起,楚虞的拳头都会下意识地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留下月牙形的白痕。他看着屏幕里楚砚与那两人谈笑风生,看着他们之间那种自然而然的亲昵,心脏酸涩肿胀得厉害。但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甚至没有避开,只是沉默地待在楚砚视线可及的范围内,近乎自虐般地听着,用这种方式惩罚着自己曾经的退缩。
科考任务临近尾声,楚砚负责的部分也只剩下最后一点收尾工作。
这天,天气从早上开始就有些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着山峦,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潮湿和闷热。教授经验丰富,提醒大家加快进度,务必小心,看样子可能会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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