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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衮吩咐曹征拿他的牌子速去请宫御医。
两刻钟后,曹征背着药箱,将宫御医领到二门处。
韩衮套了件玄衣外裳,立在外头等他。
“佥都督。”宫御医背上自己的药箱。
此时西风愈发猛劲,掀动衣襟,掠过脸颊,将他的长须吹得飞扬起来。
“宫御医,请。”
正房内,落云将自家夫人的手腕从垂落的幔帐中移出来一截,宫御医搭腕,凝神,仔细判断。
片刻后,他收拾东西起身,“佥都督,借一步说话。”
韩衮将让人带到书房。
宫御医问:“尊夫人今日吃了什么?”
“鹿肉。”
“鹿肉温肾补阳,绝不会这么猛烈,依老夫看,尊夫人是中了一种名为情花的毒。”
这种毒,在前朝的宫内出现过,宫御医恰有涉猎,更多的是存在于烟花之地,老鸨们给那些放不开的姑娘们服食,是房内助兴之毒。
这种毒,怎么会进入府上,还给当家夫人服食了,这不是宫御医该过问的,他只说:“此毒要解也简单,阴阳和合即可。”
“若是不便行房,”韩衮问:“有没有遗患?”
宫御医奇异地打量他,“行房是最快的解毒方法,这对佥都督来说,也是最方便的方法。”
韩衮张了张嘴,没说出理由来。
宫御医见他有难言之隐,便又道:“若不行房事,尊夫人还得难受几日,等余毒全排除便好了。”
韩衮请他配药,宫御医摆摆手,“多喝水,大量喝水,排出来就好了。”
韩衮让曹征送宫御医回去,顺便再去办件事。
正房前的空地上,丫鬟婆子跪了一地。
灯光之下,树叶的影子如惊惶的游鱼,在地面上急急游过。
韩衮黑着脸,负手立在前头,“回府后,夫人入口的东西,究竟是谁动的手脚,自己承认!要是等我查出,棍棒伺候!”
一众人屏息凝神,只听得西风呼呼的声音。
“夫人屋里的,先说!”
因霞蔚她们带回来半边野猪肉,雪衣处理猪肉去了,晚膳是落云亲自去端的。
“姑娘吃了一炖盅沙参玉竹老鸭汤,几口青菜,几块豆腐,一个葱卷儿。”
韩衮吃的也一样。
后院的人也都吃的这些东西,唯一不同的是,她们并不是都喝了老鸭汤。
那便是有人单独投在徐少君的吃食里,这些吃食,最好投毒的便是那盅汤了。
汤是七妈妈守着煨的,七妈妈对天发誓,她万不敢动什么手脚。
这后院的丫鬟婆子,除了她和雪衣外,都是夫人带来的人,要说害夫人,嫌疑只在她二人身上,她怎么不着急撇清干系!
这里跪着的人都不知道夫人究竟怎么了。
落云斗胆说,“将军,奴婢去端膳的时候,炖盅是月娘子端过来的,接触炖汤的还有她……”
七妈妈心头一惊,莫非是冲着月娘子来的?
月娘子对她客气,干活麻利,自来后一心扑在灶食上,替她分担了许多,她私心是向着这位客居在府上的美娘子的,并以为夫人并不在意。
是真不在意,还是等机会发作呢?
七妈妈敢给自己打包票,却不敢拍着胸脯说月娘子的事。
都问得差不多后,韩衮让七妈妈将郑娘子请到他书房去。
路上,郑月娘向七妈妈打探,“方才将军在审什么?”
七妈妈:“夫人身体不适,御医说是吃错了东西,厨房就我们几个在,将军要都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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