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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施工队收工,清拆作业声停了,棚改区里安静下来。
白色施工大灯高悬,这片盒子堆似的密集旧楼,近三分之一成了废墟。
房间里透进白蒙蒙的光线。
徒有四壁,连张纸巾都没有,谢一洵光着上身,拿自己的白t恤到阳台的洗手间。
好在水塔里的水还没用完,谢一洵打开水龙头,浸湿t恤,回到床边,仔细地帮何让擦洗身体。
何让给秘书打电话,让他送两套换穿的衣服过来。
身前的谢一洵低着头,过耳的头发汗湿成一缕缕,凌乱地盖在眼睛上面。
之前看过谢一洵的裸照,但那种精修过的广告片,少了肌理和动态感。
少年身形,薄肌匀称紧实,每一寸都漂亮得让人想下口重咬。
何让也确实这么做了。
何让太喜欢看他被咬时腰腹一紧一紧,青筋呼吸似地收缩突起。
此时他身上几口牙印,左胸上咬得最深,两个串叠在一起,边缘都泛着红。
给何让清理好身体,谢一洵拿着t恤到洗手间接水,又开始擦床板上留下的痕迹。
何让打完电话放下手机,下巴微抬问他,“你现在住在哪?”
谢一洵先转头看何让,“住在一个认识的学弟那里。”
“地址。”
谢一洵顺着说了个地点。
何让搜了位置,发给秘书,“我让郑虹过去拿你的行李,搬到我家。”
谢一洵停下动作,神色拘谨地垂下眼,“不用,我很快找到新的地方……”
“你说什么?”何让看他。
谢一洵没敢继续往下说。
“我还在易感期。”何让抬脚踩了下谢一洵的腰侧。
易感期一般要三到五天才结束,何让的状态还处于情绪不稳定的躁意中,眼底压着阴郁。
谢一洵顾不了房间里的痕迹,在何让身前坐下,“让哥,对不起。”
何让挪了下腰,皱眉垂眼看他。
谢一洵小心地看何让的脸色,检讨自己,“我没有告诉你就搬家了,你是不是很生气?”
想想确实挺让人生气。
何让倒还好,但唇角故意抿着冷淡的弧度,“搬家跟认识的学弟说,不跟男朋友说。”
“我本来想搬完之后,再告诉你的……”谢一洵低下头,没什么底气地解释。
何让冷哼一声,继续谴责他,“男朋友易感期也不管。”
他说话时是易感期的疲乏,连冷哼都拖着拉长的尾调。
谢一洵每一根头发都慌了,连忙又说,“对不起。”
何让倚着床靠,松弛地伸着长腿。
光线很淡,轻纱一样朦胧,谢一洵挪到何让身侧,双手搂住何让的腰,将额头抵在他的肩膀,软着声说,“我错了。”
头发蹭得颈侧有点痒,何让看他笨拙撒娇的动作,轻叹了口气。
长得好看的人撒娇,何让是一点办法没有,脾气什么都没了,抬手按着他的后脑勺揉了揉。
秘书送了两套衣服过来,放在门口,谢一洵出去拿进来。
换好衣服后,谢一洵离开这片住了两年多的棚户区,跟着何让回家。
到别墅时,郑虹已经把谢一洵放在陈杰家的行李拿过来。
想着好好照顾何让,谢一洵拜托陈杰帮他照看几天巴乐,陈杰爽快地答应了。
何让精神恹恹的,从到家就回二楼主卧睡觉。
虽然行李不多,但安置下来也花了点时间,谢一洵整理洗漱完,从客卧拿了枕头和薄被子。
错过询问何让的时机,但又担心何让夜里身体不适,谢一洵在二楼主卧房门徘徊了片刻,小心翼翼轻推房门。
房间里留了夜灯,能闻到何让放松下来的信息素,不是很浓,谢一洵没发出半点动静,绕过隔断走到何让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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