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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管事看的目瞪口呆,暗暗庆幸自己刚才的明智之举,不然他怕也是这个下场。
“年纪不大,倒挺会攀附,”面具男子冷哼一声,“谁是你的面具兄?”
姜雪朝捂着胸口咳了两声,他心肺怕是又被震伤了。
吐掉一口血,姜雪朝费力的看着对方,“那要怎么称呼?阁下看起来和我师兄似是故交,从师兄的辈份,我尊称阁下一声‘兄’并不为过吧?”
“师兄?”面具男子黑眸微眯,眼底现出一丝危色,“苏蕴之是你师兄?”
“是……”姜雪朝刚要说话,被钱管事直接打断。
“怎么可能?”钱管家第一个否掉,“贵客莫听这小子胡说,铸剑峰已经多年没有收过新弟子,这小子这么年轻不可能是苏师兄的师弟……嗯?”
等一下!
钱管家突然想起前阵子听到的消息,扭头瞪向靠在墙上满脸是血的人,“你叫什么名字?是不是姜雪朝?你是不是在铸剑峰?”
面具男子骤然抬眼。
姜雪朝想笑没笑出来,又咳出一口血,“钱管事也知道弟子的名字?”
钱管事看着他脸色阴晴不定,也说了一句,“原来是你。”
铸剑峰,苏蕴之,姜雪朝,卖宝器……
他把这一切串了起来,怪不得这小子有这么多宝器卖。
穿着浅绿衣裳的半大孩子也听见了他们的对话,立时停下了探查,走到姜雪朝跟前,眨着大眼睛好奇的打量姜雪朝,见他一脸血的样子皱了皱眉。
“你也配姓姜?”浅绿衣裳的孩子声音里明显透着嫌弃。
这么近的距离,姜雪朝一抬眼就看清了这孩子的长相。
他微微有些惊讶,因为这孩子长得实在玉雪可爱,不管是在山下还是在山上,他都很少见到有这么漂亮的孩子,甚至有种超越了性别的美,剪水双瞳,神清骨秀,如果不是俏生生的脸上嫌弃之色占比太重,说句惹人怜爱也不为过。
可惜,好端端一张脸上偏偏长了张嘴。
“小兄弟说笑了,”姜雪朝再咳两声,喉咙一阵发疼,“我从山下姜家村来,姜家村的人半数都姓姜,我生长在姜家村,自然也姓姜,如何谈到配不配的事?”
“那你改个姓吧。”浅绿衣裳的孩子一脸认真的说。
“?”姜雪朝第一次听见如此荒唐之语。
“我是说真的,你既然上了七星宗,又和大、和苏、公子处在同一峰下,最好还是把你这个姓改了吧。”像是怕他没听清,浅绿衣裳的孩子又像个小大人一样仔细说了一遍。
姜雪朝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看了看这孩子,再瞥一眼那面具男子,“难道你也和他一样,是我师兄的故人?”
浅绿衣裳的孩子脸上有一闪而过的落寞,几不可闻的低喃自语,“我自然是不配的……”
没等姜雪朝接话,这孩子就换上了一脸凶巴巴的样子,抬手“啪”的一巴掌打在姜雪朝脸上,“把你姓改掉,听到了吗?”
姜雪朝:“……”
md,老子偏不,老子就要姓姜!
“姓姜……”面具男子默了片刻,黑眸阴沉沉的扫向钱管事,“你是怎么审他的,也给我一字一字的讲清楚,若有一点遗漏,别怪我没给你机会。”
他食指往后一抬,后面的一堵墙体瞬间就碎成了砂砾,落了一地。
钱管事全身上下一哆嗦,吓出了一脑门一身的冷汗,哪里还敢含糊其辞,便把他想要姜雪朝的孝敬,如何以姜雪朝脖子上的破玉坠子为引,贪掉了姜雪朝两千灵石的事,原原本本没有丝毫遗漏的说了一遍。
面具男子抬起双眸,盯上了系挂在姜雪朝脖子上的那枚玉坠。
他缓缓抬起了手,又缓缓伸了出去,动作看上去慢实则快不可见,整个茶楼都没人看清楚,他的手影就伸到了姜雪朝身前。
将将要抓到那枚玉坠的时候,被一股真元弹开。
姜雪朝蓦然侧眸,眼中亮起了星光。
只见一袭靛青身影踏空而来,青年一步一步迈进茶楼,视路上所有遮挡之物为无物,如履平地。
苏蕴之淡淡瞥了一眼姜雪朝,看了看浅绿衣裳的孩子,再抬眸扫向面具男子。
“不想走是吧,那就留下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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