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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父女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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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父女恩怨
18.父女恩怨
从百纳大厦出来,秦以川已经饿得前胸贴後背了,俩人找了个饭店,边吃边给可能和胡渭城有染的实习生打电话,开门见山地说自己是市公安局刑侦队的,吓得对面语气不耐烦的女孩立刻一愣。
“你和胡渭城是什麽关系?”秦以川的声音冷硬,如果不瞧着他一手一块披萨的滑稽造型,说不定还真能被他故作严厉的语气唬住。
“我和他没有关系……”话筒中传来女孩底气不足的否认。
“许晓蝶。”秦以川冷冷地打断女子的话,“你要想好了,现在你涉及到的可是刑事案件,不是派出所的片警不管你们家长里短。”
电话那头静了静,过了一会儿,才底气不足地道:“我和胡渭城……是情侣关系。”
“你知道他有妻子吗?”秦以川问。
这一次对面的沉默更久了一些:“我……知道。”
“那你知道,胡渭城妻子姚丹彤的尸体,前天在芦苇荡中被发现了吗?”秦以川道。
“她死了?”苏晓蝶的声音一下子尖锐起来,“这怎麽可能?她上周不是还闹到公司来了?”
“法医估计姚丹彤的死亡时间就是一周之前。”秦以川说,“我们现在有充分的理由怀疑胡渭城有重大的作案嫌疑。”
“我可不知道他在哪!”苏晓蝶的整个人声音里都写满了戒备,“我和胡渭城上周一因为他老婆,都被公司开除了,从那天起我就把他拉黑了,也再也没有和他见过面,他所做的事情我一概不知,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姚丹彤的死和我真的没有一点关系!”
“那你……”秦以川刚问到一半,就听手机又是一阵震动,殷红羽的名字跳跃了两下便消失了,几秒钟後,荀言的手机响了起来。
荀言一声不吭地将手机开了免提。
“小荀,转告秦老板,我们刚刚都被胡渭城骗了,他的手机定位根本不在香港,我们最初定位到在香港的手机号只是他的工作号码,刚刚查到他还有一个私人号码,但是这个私人号码的手机信号也已经消失了,我们最後定位到他的位置,就在本市。”
秦以川轻轻嗯了一声,将手机挂断,又对电话那边的苏晓蝶说:“我们查到胡渭城就在本市,他在洛城有没有可能的活动地点?”
“我和他认识连半年都不到,我真的不知道他会藏在哪里……不过,我记得胡渭城好像有一个女儿,但是他们日常没有什麽来往,我也不知道他女儿住在哪里。他女儿後天就要结婚了,胡渭城可以对不起所有人,唯独对这个女儿有求必应,她女儿结婚,他一定会出现的。”
“我和派出所的大哥们跑了一大圈,终于问明白了。”殷红羽像阵风似的从外头冲进来,连话都说不全,先灌了一大杯秦以川刚泡好的柠檬冰水,这才像好不容易活过来了一样,“胡渭城今年才刚四十三岁,刚二十岁的时候和第一任妻子生下了一个女儿,但是那时候因为没到法定结婚年龄,所以他女儿当时没有办法上户口,三年後胡渭城和妻子的感情破裂,他前妻带着女儿嫁给了别人,户口也上在了继父的家里,因此在法律关系上我们没能第一时间找到胡渭城的女儿。”
“他女儿是在哪儿?”秦以川问。
殷红羽点头:“也在洛城,名叫李佳楠,住在南开区,喏这是详细地址。我在回来的路上和她们小区的物业联系过了,物业说没有注意到可疑的人。但是李佳楠住的那小区物业的保安就和摆设差不多,就算有不对劲儿估计也注意不到。”
秦以川结果那张纸条看了两眼,随手折起来塞进衣袋里:“红红,辛苦再跟我去趟李佳楠家,这几天辛苦,回头请你吃澳洲大龙虾。”
殷红羽:“我回来的路上遇见顾队了,顾队那边的案子有个挺棘手的嫌疑人,听说是个女性格斗选手,他们那边人手不够,让我回来找你汇报完消息立刻赶过去支援。”
秦以川乐了:“那不正好?你不是天天抱怨关节生锈,警局跑腿的案子硬浪费你UFC半职业选手的天赋?不过这回得注意点,再像上次那样把嫌疑人打得住院半个月,你就真得脱衣服回家打你的职业比赛去了。”
殷红羽比了个中指,踩着99包邮的帆布鞋走了。
秦以川扭头对着在一旁闭目养神的荀言道:“荀警官,跟我走一趟?”
荀言眼皮都懒得擡:“我不吃龙虾。”
“我知道我知道,您的办案宗旨是为人民服务,为冤魂沉冤得雪,我们这种资本主义的腐朽思想决不能玷污您的纯洁的灵魂。”秦以川随口就来,嬉皮笑脸的狗样子硬生生把彩虹屁吹出了嘲讽的味道。
荀言稍微扭过头来,漆黑的眼睛直视他,顿了一会认真地道:“龙虾换成椒麻鸡行不行?”
秦以川一愣,见荀言的确是认真地看他,才莫名有了一丝荣幸,结结巴巴地应:“行……肯定行。”
洛城的早高峰中开得宛如踱步的老牛,最开始秦以川还不甘心地见缝插针超了几辆车,到最後也认命地放弃了,跟着车流走走停停,用眼角的馀光打量了荀言一会,没等他说话,一直闭着眼睛的荀言突然说:“邵峰被人打了。”
秦以川一愣,半晌才支支吾吾地应声:“哦,是吗?”
荀言没有再吭声,秦以川琢磨不透他在想什麽,往後座瞧了好几眼,直到九十秒的红灯重新变绿,荀言才又道:“你倒和别的警察都不一样。”
秦以川的眉头一扬,下意识一句“那是”脱口而出。
荀言的脸上有极微弱的暖意一闪而逝,换了个更舒适一点的姿势靠在车座椅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李佳楠的住处很好找,或许是因为马上就要举行婚礼,单元楼门口已经贴上了大红的喜字。一个驼背的中年女人将他们引上楼,开门对房间里道:“楠楠,这里有两位警官找你。”
一只圆滚滚的短毛狗从房间里一溜烟窜出来,戒备地冲两个陌生人低吼,一个高挑的女孩咬着牙刷从洗漱间出来:“警官?”
秦以川将警察证递过去:“李小姐吗?是这样的,关于您的生父胡渭城,我们有几个问题需要问您,麻烦您配合。”
一提到胡渭城三个字,李佳楠的脸上浮现出不加掩饰的厌烦,连带着对他们的态度也有些冷淡:“问他做什麽?我和他早就没有来往了,更不知道他的事情。”
荀言在两室一厅的小户型老旧房子里扫了几眼,没出声,秦以川对李佳楠的冷漠司空见惯,语气里连半点波澜都没有,继续问:“您最後一次见到您父亲是什麽时候?”
李佳楠沉着脸走进洗漱间,电动牙刷嗡嗡嗡的声音充斥着狭窄的洗漱间,李佳楠口齿不清地道:“三个月前吧,也可能是四个月,他非要过来看我,但是我当时忙着加班,只说了两句话就走了。”
“你们之间有联系吗?”秦以川盯着镜子里的李佳楠的眼睛,平心而论,秦以川的长相是偏硬朗的那一挂,就是好好的人多长了一张嘴,不过当他收敛起神色,凝视着一个人的时候,也总会有一种淡淡的锋利的气质,李佳楠被他看得下意识躲闪了一下,语气多少软了一点:“不经常联系,毕竟从小到大,我爸都是姓李,虽说他是我血缘上的生父,但是我和他真的没有什麽感情,也就是碍于情面,比陌生人好一点而已。”说到这里,李佳楠後知後觉地回过神来,“他是出什麽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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