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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目击者家属被袭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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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目击者家属被袭击
29.目击者家属被袭击
韩铭和医生显然是熟识,一听这话,顿时松了一口气:“人家可是市局来协助办案的,你这小县医院可留不住。人怎麽样了?什麽时候能醒?”
“人没有生命危险,但是什麽时候能醒实在说不好。”医生左右看了一圈,见四下无人,压低声音问韩铭:“老韩,这人和案子有关?”
韩铭掩着嘴咳嗽一声,含糊不清地道:“这是我们最近查的案子的目击者的家属,袭击他的人很可能与我们要抓的歹徒有关系。所以老高,最近这段时间叫医院里的保安都谨慎一点,这个病人需要个单间,我们局里会安排人过来盯着。”
这位姓高的医生原本只是好奇心太重,随口一问,听了韩铭的话,才意识到这个案子似乎不太一样,心里一紧,正好手术室门打开,医护人员推着李飞的爸爸出来,老高将口罩带好,说:“先转ICU观察一晚上,如果今天夜里病情没有恶化,明天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明天下午估计人就能醒了,你们的到时候再来。”
韩铭点点头,目送高医生走远,对殷红羽道:“这次真的多亏殷警官,如果不是你及时赶到,我们这县城,只怕又得多添一桩命案。”
殷红羽说,“不过是碰巧赶上罢了。”她这话并不是自谦,毕竟若非荀言提醒,她也想不到来确认李飞是否安全,更不会鬼使神差地走进李飞家的川菜馆。
想起荀言的提醒,殷红羽脸上的一点庆幸之意又被肃穆取代,她压低声音对韩铭道:“韩警官有没有想过,为什麽我们前脚才让李飞认完人,後脚李飞的爸爸就差一点被杀?”
韩铭被问得一愣。
“警局一口气查了六七十个中介,难免会泄露消息。”秦以川不动声色地打圆场,“韩队回头和手底下的兄弟打个招呼,注意保密也就行了。”
韩铭脸色不好,点点头,客套两句便回县局去了,殷红羽叹了口气,对秦以川道:“秦老板,我觉得我们得把荀言叫回来。”
秦以川没说过。殷红羽又道:“不瞒你说,我今天在李飞家的饭店里看到他爸爸中刀以後,整个人的心脏都是一震,荀言对案子的判断实在太准了。如果不是范局亲自拍板将他调到专案组,我甚至都怀疑他是不是和凶手暗中有什麽关联。”
“这种感觉我很久之前就有了。”秦以川的眼神有点复杂,“在洛科大周月的跳投自杀案还没有发生的时候,我就曾经收到货荀言的微博私信,预告了周月的死亡,这条信息现在还保留在我们公安局的官博里。”
殷红羽震惊得瞪大眼睛。
“周月跳楼那天,我提前去了洛科大,就是因为那条私信。我一度怀疑荀言就是凶手,可是没想到他竟然也是警察,而且还有范局替他遮掩。後来我故意接近他,可是怎麽也查不出他到底是什麽身份。我以为他是卧底,可是他连一份被僞装过的档案都没有,我想尽了办法。始终找不到属于他的任何信息。”
“所以,秦老板你天天围着荀言转,是想查他,不是想献殷勤?”殷红羽恍然大悟。
“殷勤你个头。”秦以川瞪她,“倒是你,我们警队一枝花,怎麽短短几天就和他混得那麽熟?连微信都加上了?”
“那还不是我以为你看上他了,想替我尊贵的金主打探消息。”殷红羽说的正气凛然,“没想到我的金主不仅不感谢我,反倒像是吃我和小荀的醋。”
秦以川嫌弃的说:“赶紧去把衣服换换,瞅你这灰头土脸的模样,血沾了一身。”
殷红羽一直到这个时候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外套衬衫给李飞爸爸止血用了,就顶着一个荷叶边的吊带上衣过了一下午,衣襟上不知道什麽时候沾上的血都干成就一团。
殷红羽匆忙回酒店换衣服,秦以川在ICU守了大半个小时,县局来接应看守李飞爸爸李嘉良的警察才到。
跟着警察一起来的还有一个风尘仆仆的中年女人,秦以川认出来那是李飞他妈妈陈素梅。
陈素梅在来的路上显然已经被县局的警察安抚过了,只不过一见秦以川还是忍不住落下眼泪来,拉着秦以川的袖子不放,声泪俱下地问他们家到底招惹了谁,怎麽自家丈夫好端端的就差点被杀了?
秦以川没法明说,只能模棱两可地安慰她说李嘉良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再过十几个小时就能清醒过来,警方一定能把伤人的凶手缉拿归案。
这套话其实是对受害者家属惯用的说辞,但陈素梅显然对警察还是信任的。
秦以川和接班的警察交代几句便离开了,从医院到县局,听了毫无进展的案情汇报後又回到酒店,一路上心都沉甸甸的。
刷开门卡後的房间一片漆黑,秦以川的心更沉了半分,皱着眉头将灯打开,再一擡头,就对上一双冷漠的毫无感情的眼睛。
秦以川的心脏微微一跳,下一瞬间荀言已经把目光挪开,秦以川默默叹了口气,转身进了洗漱间。
虽然袭击李嘉良的人非常可能就是入室抢劫杀人案的凶手,而李嘉良大概率也看到了凶手的真面目,只是警方破案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一个人身上。
县局的全部警力,几乎都派出去继续调查县城的中介公司,与受害人之间是否有不为人知的联系。
守在医院的殷红羽急匆匆打电话给秦以川和韩铭说,李嘉良醒了。
韩铭和秦以川赶到医院的时候,早就安排在医院里的画像专家已经在病房里了。
李嘉良看起来精神还不错,陈素梅正在小心翼翼地替他喂水润润嘴唇。
殷红羽将一张刚刚完成的画像拿过来,画像上是一个中年男人,极瘦,头发很短,如果是真人,一定能够看到泛青的头皮。
虽然肤色偏黑,但五官生得倒很端正,甚至配上画像中的黑色户外冲锋衣,看上去竟然有几分正气。
韩铭用手机拍了照片,传回队里做在逃通缉犯的对比,又将画像迅速下发到所有的派出所和服务机构,正式发出了通缉令。
秦以川和韩铭又简单问了李嘉良几个问题,李嘉良也说不出一二三来,他常年忙于生意,李飞又是个十足的好孩子,从小到大几乎没让他们操过心。
除了偷偷交了个女朋友,李家的家教还算开明,也从来没有对此有过什麽意见,尤其是这段时间生意好,再加上李飞住校,他们对儿子难免忽视了些,上次李飞去公安局认人的时候,李嘉良虽然跟着。
但一直都在和供应商打电话谈生意,压根就没将警察对他说的话放在心上。
这样一来,作案团夥的袭击就成了突如其来的无妄之灾,李嘉良甚至现在都搞不清楚自己一家到底卷进了什麽案子里,除了嫌疑人画像,也就很难提供出什麽有用的线索。
从医院离开的时候还不到语调,整个天空阴云密布,云朵潮湿得几乎能拧出水来,风声瑟瑟,隐约中已经能见到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迹象。
局里传回来的消息,目前许县所有的在逃嫌疑人中并没有一个符合画像的特征,技术人员正在全国通缉犯数据库中查找,但是那需要时间。
另外通缉令已经在全网发了下去,尤其是许县和灵江县,几乎所有的服务场所和公共交通部门都收到了消息,然而时间太短,并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找嫌疑人需要时间,可是嫌疑人也可能时刻准备着再次犯案,在这场时间竞赛之中,最起码目前,整个警局专案组依旧处于劣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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