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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不对劲的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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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不对劲的合影
36.不对劲的合影
“陈姗姗和柴淼都不是本地人,大学毕业後就在洛北市周边的县城工作。柴淼死後,陈姗姗就请了长假,帮忙料理柴淼的後事,听红红说,因为柴淼的死,陈姗姗甚至一度不敢出门。”秦以川拿着两张照片和荀言站在陈姗姗小区附近,出于礼貌先给陈姗姗打了个电话,但是没人接。
荀言习惯性地观察着周边的环境,就见一个刚从果蔬超市出来的女孩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飞快地挂断了,又揣回衣袋里,步履匆匆地往马路另一边走。
荀言眯了一下眼睛,对秦以川道:“那个就是陈姗姗。”
秦以川顺着荀言的目光往那边看了看,挥手叫她:“陈小姐?”
陈姗姗下意识转过头,下一瞬她的目光落在了秦以川身边停着的摩托车,面色蓦然一变,连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都顾不得躲避,径直往马路对面的小区里跑。
秦以川满头雾水,紧跟着追过去,问跟在身後的荀言:“怎麽,这姑娘和你有仇?怎麽一见面就跑?”
“她怕的是你的摩托车。”荀言没好气地回应,“你没看见她连半分眼神都没有分给你,见了你的车就直接跑掉了?”
“我这车满打满算才骑了不到三个月,一没肇事二没违章,她怕我车干嘛?”秦以川无论是体力还是爆发力都极好,不过让他意外的是,荀言竟然完全能跟上他的速度。
就在他距离陈姗姗只有两米之隔得时候,陈姗姗突然尖叫一声扭头又往回跑,慌不择路地正将自己送到一个还没有刹稳车的厢式货车面前。
滋啦啦的刹车声震刺得人耳膜一疼,秦以川拼了命地扑上去抱住陈姗姗就地一滚,车轮几乎是擦着秦以川的耳朵边碾过去,一直又往前冲了好几米才停下来,司机连滚带爬地开门下来,一见自己没撞到人,松了口气,吓得抖着嗓音大骂起来。
马路上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荀言匆忙追过来,陈姗姗躺在秦以川怀里已经吓傻了,秦以川本来就受着伤的胳膊满手是血,疼得脸都白了。
陈姗姗家附近只有一个卫生院,才工作的实习医生看着秦以川的伤无从下手,又特意打电话把资深医生找过来。这麽一耽误,等秦以川伤口处理完了,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之後了。
周末的天气的不错,陈姗姗和秦以川荀言三个人坐在周围锻炼身体的老年人和带着孩子嬉闹的人络绎不绝,这种略显吵闹的声音让陈姗姗似乎获得了某种安全感,主动开口:“你们也是想问淼淼的事情吗?”
秦以川点头,艰难地把裹着一层层纱布的手塞进外套袖子里,他实在难以忍受自己顶着一袖子血污招摇过市。
“我不知道你们警察为什麽不去抓凶手,反而翻来覆去地查淼淼的信息。”陈姗姗的脸色不太好,不过或许是顾念着刚刚秦以川救她的情面,语气并不太坏,“我和淼淼都是非常普通的上班族,没有做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淼淼遭遇的一切都是无妄之灾,警官,你们是市局派来专案组的,都这麽久了,难道就一点线索都找不到吗?”
“具体的情况,很抱歉我不能向你透露太多。我问的问题没有恶意,完全是走破案的固定流程——柴淼她有仇家吗?或许和什麽人有什麽恩怨?”
“没有没有都没有!”陈姗姗的语气不知不觉重了几分,“除了工作,淼淼没有几个朋友,连男朋友都没有谈过,不存在感情纠纷;她的经济状况一般,但是从来没有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消费,也不会和别人有经济上的牵扯。我想不出来她一个几乎所有时间都宅在家里的人,还能有什麽机会与别人交恶,以至于别人要大费周章地来杀死她!”
“她的社交账号,能给我看一下吗?”秦以川问。
陈姗姗似乎没有想到他会有这个要求,虽然意外,也还是打开了柴淼的朋友圈,柴淼的最後一条朋友圈动态是加班打卡的自拍,时间是半个月之前。
再往前翻,大多都是些分享生活日常,柴淼的朋友圈设置了半年可见,最後一条是两个月之前的,柴淼和陈姗姗一起去烫了头发,两个人对着大厦的玻璃门自拍,和其他关系密切的闺蜜没有任何不同。
荀言的眼睛在这最後的这张合影上停留了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什麽。
秦以川敏锐地把荀言这点微妙的神色变化守在眼底,将手机还给陈姗姗,陈姗姗看了一眼时间,问:“两位警官,我该说的都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我能走了吗?”
秦以川没回答她的话,反而在小区里看了几眼:“陈小姐,这个小区的安保虽然比柴淼家严了一点,但是真的只有一点而已,这里的监控系统死角很多,如果你害怕的话,我建议你可以买个联网的报警器,一旦遇到危险,按下报警器的同时,就会自动把求救信息和你的地理位置发送到预设的手机号上,很实用。”
陈姗姗本就缺乏精气神的神色更慌张了几分,秦以川站起身来:“谢谢陈小姐合作,注意安全。”
秦以川最後四个字说得有点慢,陈姗姗总觉得他话里有话,可是细细琢磨他的意思,却又找不到什麽异常。
一直等目送着秦以川和荀言走了,恍惚地打开房间门的时候,陈姗姗才觉得脊椎骨上泛起一阵凉意,这个警察的语气,分明那麽像警告,或者威胁。
与此同时,小区楼下的冷饮店,秦以川拿了两个最贵的哈根达斯冰淇淋,分给荀言一个,问:“你看出来什麽了?”
荀言对秦以川不假辞色,对秦以川的冷饮和零食却来者不拒,看在45块钱一个的冰淇淋的面子上,荀言问他:“你有没有闻到她身上的味道?”
“味道?”秦以川一怔,“迪奥小姐的香水味?”
“是染发水。”荀言的白眼翻得一点都不委婉,“她在最近一周里烫染过头发。”
“烫头发?”秦以川差点觉得自己听错了,“她不是和柴淼的关系非常好吗?柴淼才死,她就有心思烫头发了?”
“人类之间的情感关系,比你手中的冰淇淋坚固不了多少。”荀言倒是丝毫没有觉得意外,“你身为警察,该不会还相信什麽朋友情深吧?”
“我为什麽不信?”秦以川理直气壮的反驳,“我是社会主义大好青年,和你这种非主流的颓废小青年可不一样,至于情不情深,你看人不是很有一套,你也分辨不出来陈姗姗是真伤心还是假难过?”
“我又不是她,我怎麽知道?”荀言自动忽略了他前半句的挖苦,“从微表情上分析,陈姗姗对柴淼之死的难过的确是真的,但是她去烫过头发也是事实,这样的话就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种,陈姗姗表达悲伤的方式与正常人类不一样,她选择用这样一种奇异的方式去纪念朋友;另外一种可能,就是有什麽原因,迫使她不得不改变自己的发型。”
“听你的语气,显然是更倾向于後一种了。”
秦以川把最後一小点冰淇淋吃掉,语气上没有什麽意外,“你看见那张合影的时候就察觉出不对劲儿了吧?”
荀言侧目:“你也注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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