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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制毒实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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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制毒实验室
44.制毒实验室
还没等秦以川从地上爬起来,就冷不防哭的有冷冰冰的枪口抵在他的後脑,秦以川的後背立刻泛上一层冷汗,僵住没有动弹。
正对面的孙啓祥终于站了起来,国字脸上的肌肉绷得极紧,咬牙对秦以川背後的人道:“陈家兴,你终于肯冒头了!”
秦以川看不见身後的人,只能听见一个慢条斯理的声音:“孙啓祥,原来你还活着呢。”
“老子活着,你害怕吗?”孙啓祥的脸都扭曲起来,手一探也从身後拿出一把黑市上改装过的手枪来,揪着陈姗姗的头发将她扯起来挡在身前,枪口对着陈姗姗的太阳穴,只要轻轻一扣扳机,陈姗姗就必死无疑。
菊婶嗷了一嗓子就要冲过去,被陈家兴一声厉喝叫住,菊婶虽然神志不清,但是对陈家兴唯命是从,果然站住不动,远远的看着陈姗姗,双手颤抖得连匕首都抓不住了。
“你是警察吗?”陈家兴突然对秦以川说,声音非常温和,就像一个耐心的老师对新转学过来的小朋友一样。可越是这样,秦以川心里的警惕越重,这个突然出现的陈家兴比孙啓祥更让人本能地觉得警惕。
“你是……陈姗姗的父亲?”秦以川试探着猜测。
“我是姗姗的父亲。”陈家兴很温柔地回答,“你应该就是市局里借调过来帮忙的警官吧?很抱歉用这种方式见面,谢谢你对姗姗的安抚,但是警官,你不应该到这里来。”
“如果我不来的话,陈姗姗刚刚就已经死在了孙啓祥的手里。陈先生,这个地方是你管的吧?安保工作还有待加强。”
陈家兴轻声笑了一下:“感谢警官的宝贵建议,我争取下一次警察来的时候,也可以像您一样,有进无回。”
手枪保险被拉来的声音宛如在耳朵边炸开一道闷雷,秦以川手心里冷汗淋漓,脑子飞快地转动,试图想出什麽方法来转移陈家兴的注意力,可陈家兴显然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擡手就要扣动扳机。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突如其来,沸腾得宛如油锅似的山谷有一刹那的寂静,一股滚烫的血喷在秦以川的後颈,秦以川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一个凌厉的身影飞快地一推,险而又险地避开孙啓祥的子弹,又是一声枪响,孙啓祥的身子猛然一晃,也紧接着倒在地上。
警笛声漫天遍野地响起来,刚蒙蒙亮的天际被警车红蓝相间的警灯照得有些阴森,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悄悄潜入的警察齐刷刷将内讧村民围在中央。
秦以川狼狈擡头,荀言正夺下了菊婶的匕首将人拷住。
殷红羽一把将瘫软在地的陈姗姗扶起来,看都没看就塞给一个出外勤的女警,殷弘宁紧随其後,试图伸手去扶秦以川,但是瞧见秦以川破破烂烂的袖子,又踌躇着害怕碰到他的伤口,殷红羽瞥了一眼自己这个小废物堂弟,叹息着将秦以川扶起来,伸手在秦以川眼前比划:“秦老板,您刚刚离英勇就义就差那麽一丢丢。”
“小爷福大命大,怎麽可能这麽轻易就义?”秦以川看了一眼殷弘宁,“这小子搬救兵倒搬得挺及时。”
殷弘宁挠挠後脑勺,不好意思地说:“倒也不算是我搬的救兵……我刚跑到乡派出所,就看见红姐带着人赶过来,说有人举报榆林村有制毒作坊,整个村子的人都和制毒贩毒关系匪浅。”
“举报的人就是那家夥。”秦以川用眼神指了指被陈家兴临死前一枪毙命的孙啓祥,“这人就是杀死柴淼的真凶,具体情况回头再说,荀言?”
荀言隔着几米回头看他,秦以川笑着对他挑了挑眉毛:“多谢救命之恩。”
荀言没理他,又转回头去。
前天帮忙抓缅西的武警还没有撤走,现在刚好再一次弥补了灵江县警力不足的短板。
不过短短十几分钟,陈家兴和孙啓祥两波打得你死我活的人就已经一个不落地被铐起来塞进警车,喧嚣与哭喊声渐渐沉寂,唯独山谷已经一片狼藉。
“制毒工厂,找到了吗?”荀言突然问。
秦以川摇摇头:“里面的路况很复杂,我只找到了陈姗姗,制毒场地如果有的话,肯定在山体腹地。但是很奇怪,这个山体建筑的面积其实并没有大得离谱,可是我进去之後,却没有闻到一丝制毒时该有的刺鼻气味。”
“没有味道就对了!”殷红羽语气严肃,“秦老板,我们接到禁毒支队的通知,在这个地方非常可能隐藏着一个贩毒团夥的实验室,用来对市面上现有的毒品进行提纯。据线报说,这个实验的技术已经非常成熟,所以不会産生刺鼻的异味,也是因此,这个工厂才能在派出所的眼皮子底下存在着。”
听到线报两个字,秦以川没忍住心中一动,看了荀言的一眼,又飞快地将目光撤回来,“这是个跨国团夥?上下游的庄家都抓到了吗?我们这行动,算不算打草惊蛇?”
殷红羽摇摇头:“你也看见了,就算我们不来打草,两条蛇已经自己窝里斗起来了。就是可惜了,如果能把这两个头目抓活的,说不定还能撬出更多线索来。算了我们也别在这吹着冷风讨论案情了,反正只要你平安无事就好。”
这一晚上又被逃又躲又险些丢了小命的经历着实在秦以川的从警生涯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秦以川几乎是刚沾到警车的椅子边就睡着了,荀言和殷红羽坐在他旁边,两个人心中有事,一时都没有说话。直到车开出去好几公里,殷红羽才终于压低声音问荀言:“秦老板那个车被砸烂了的事儿,你打算什麽时候告诉他?”
荀言的神色一僵,不由自主往秦以川那边看了一眼,抿抿嘴唇,默默摇摇头。
“啧。”殷红羽摇头轻叹,“秦老板这人是典型的爱车如命的车财主,他这辆黑翼打买回来都没开过几次,连苍蝇上去转个圈他都得心疼得皱眉头,这下子完全成废铁,可有的他哭了。”
荀言不自然地清清嗓子,安静一会儿,终于难得主动开口问殷红羽:“你和他,关系很好?”
殷红羽倒没想到荀言会问这个问题,愣了一下才点头:“是,秦老板这人吧,得了巴瑟的有时候挺不招人待见,但是他救了我妈的命。我俩是警校的校友,算起来这小子还得叫我学姐。我上大三那年我妈出了意外事故,全身被重度烧伤,我家条件挺一般的,没办法只好在学校里筹钱。那时候秦老板连军训都没训完,看到我的筹款信息之後,直接给了我十万。”
荀言的眼神动了一下,殷红羽说起这种过往,面上却没有任何的黯然之色,只是语气平静得和平时咋咋呼呼判若两人。
“别看秦老板还是个菜鸡,但是整个警校其实还没几个人不知道他,他进学校报到的那天,全国知名的企业家秦首富亲自给警校捐了一栋教学楼。他给我钱的时候,我本以为也是秦首富的捐助,但之後我才知道,那十万是他从小攒的零花钱。虽然家境的确优越,秦以川也总和个花孔雀似的到处张扬,但实际上,他所得到的每一个成绩,都从来不是依靠家庭得来的。打那之後我们就成了朋友,我因为要照顾我妈,休学一年,之後和秦老板又前後脚到市局实习工作,关系自然就更亲近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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