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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意义上,江绪宁其实并不了解重颐仙尊,前世时他因身体之故一直被拘在家中,因此消息十分闭塞,对于仙尊的印象也不过是他极受人们尊崇和阿衡拜入天衍宗所属的正是他的门下。
直到他看到了那本书,才知道重颐仙尊是年少成名,在他未出生的很久之前便是修真界赫赫有名的人物,更不要说其后面以一己之力平息魔族之乱,护下长梦数十年的安宁,对于这样一个人,江绪宁是崇拜的。
然有些可惜的是在那本书中,对于重颐仙尊的着墨其实并不多,大多是一笔带过,要不就是活在别人的口中,可即便如此,江绪宁对他仍旧是极有好感的。
而这好感也并非是无缘无故,只因为在他所看的那本书中,出场不多的重颐仙尊曾数次救虞衡于水火,是在他看来那本书中为数不多的正常人。
因此他对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与好奇,可即便如此,他也重未想过自己有一日能亲眼见到重颐仙尊,只因为他知晓,二人身份天壤之别,无论如何都不会扯上关系的,可是,就在此刻,那只存在于传说中的重颐仙尊就站在他身前的不远处。
随着霍陵虞衡唤了句师尊,那本还背对着他们的人也适时的转过了身来,温声笑道,“无眠,衡儿。”
重颐仙尊很神秘,不管是在前世亦或是他曾看过的那本书中,那就是他们从未描述过重颐仙尊容貌和长相,但一度谈起他来之时又绕不开谦谦君子如皎皎明月等赞美之词。
这让江绪宁很是好奇,因为他既疑惑如重颐仙尊那般的人物究竟长成如何模样,又不解那书中为何不具体描写出其的容貌,而直到今日他亲眼见着,方才豁然开朗起来。
那的确是难以形容,他如此想着,目光却移不开分毫,因为他实在想不出世间竟有如此完美之人,不单容貌,其的一举一动皆透露着股说不出的风雅,莫名的吸引,让人忍不住的视线追随。
江绪宁忽的明白,那书中每每提起重颐仙尊之时,为何皆是以皎皎明月喻之,因为眼前之人本来就是可望而不可及。
他是天生的上位者,一眼便叫人忍不住臣服,重要的是他本身,而容貌仅仅是他的附加条件,可有可无,根本没必要提及。
莫名的情绪在心中滋生,江绪宁明确的感觉到自己在沉沦,但又不知这沉沦从何处而起,只记得眼前有一道蓝光不断的在吸引着他往前,往前,思绪一片混乱,仿若陷入了一片泥沼,再挣扎不出。
直到耳畔忽的传来虞衡略微急促的声音,他说,“不要看他的眼睛。”
霎时黑雾散尽,泥沼尽消,眼前大亮,唯余一片清明。
迎着虞衡有些担忧的目光,江绪宁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方才的自己竟是一直沉迷在一场幻境当中。
而赋予他这场幻境的主人,自然也就是此刻站在他眼前的重颐仙尊。
至于他为何会知晓,只因为他忽的记起自己曾看过的那本书中就有提及,重颐仙尊有着一双天生的琉璃眼,可分善恶,断虚妄,但凡道心不稳之人接触其目光皆会被拉入一场幻境当中,唯有心绪坚定之人方可破解,而就在方才,江绪宁因为许多事而被弄得烦忧,以至于不小心给陷了进去,但他现在反应了过来,心中唯余一片清明清明,但也不敢再看,默默的低下了头来。
“师尊可好些了?”
霍陵见状不由得冷笑,暗自鄙夷了一会儿,转而再不看他,只将注意力转移到了眼前之人的身上,虽面色如常,言语间却带了几分难掩的担忧。
重颐仙尊素来是知道自己这大弟子的脾性的,瞧他一如既往的黑着张脸,但话语却是关心着他的,不由得心软,温声道,“尚可,老毛病了,你们也不必如此担忧。”
因着先前之事,江绪宁再不敢轻举妄动,低垂着头只当自己是块石头,可架不住重颐仙尊那如春柳和风般的声音,而他也敏锐的捕捉到了那“老毛病”三个字。
一定意义上,那的确是“老毛病”了,作为看过那本书的他,江绪宁自然也知道这“老毛病”是从何而来,强大如重颐仙尊,也终有分身乏术之时。
当年重颐仙尊以一己之力平息魔族之乱,后又布下法阵用以封印魔族,看似游刃有余,事实上其早已被重伤,就连那封印也不过是强弩之末,是矣才会在几十年后被魔族钻了空子,而他也因此落下了病根。
每过上一段时间就必须强行闭关,用来压制这身体内的反噬。
而想到此处,江绪宁便不由得有些可惜,因为据他所指,在那天魔降生的预言出现之前,重颐仙尊便已经是渡劫大圆满,只差一步便可飞升,要知在他之前,修真界已很久没有过飞升的修士,可谓是当世第一人,然经过魔族这一事,他元气大伤,就连修为也倒退了不少,整日光是压制体内的反噬便已是筋疲力尽,因此再难以精进。
想到那仅差一步的大圆满,他仅仅作为一个外人都觉得心痛,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这声音不大,但作为一个修为高深的修士却足以听清,微微转过了头,看向白衣少年的身后,像是才发现了眼前多了一个人一般,有些好奇的询问道,“哦,这是谁?”
闻言江绪宁身体不由得一颤,他知道眼前之人是在说自己,但不知为何,他并不敢抬头,也不敢回话,连带着那道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也让他分外难受。
他并不适应让自己暴露在人群的中心。
好在一旁的虞衡及时发现,上前一步解了围,连忙解释道,“师尊,这位是弟子的兄长。”
“兄长?”
重颐仙尊闻言有些诧异,不由得多看了那沉默的少年几眼,带了几分新奇道,“衡儿,以前倒未听你讲过,你还有位兄长。”
指尖微颤,江绪宁没想到阿衡拜入天衍宗这般久竟是一点未向旁人提及过自己,不由得一阵心酸,于是愈发低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可是你们二人长的也不太像啊?”
或许是见少年的反应太过有趣,重颐仙尊对其也多了几分兴致,忍不住多问了几句。
虞衡见状也是乖巧应答,“并非是一家所出,弟子原是兄长父母瞧着可怜收养的。”
“原是如此。”
重颐仙尊了然,倒也不再多问,只下一刻眉眼微敛,透着股上位者的气息,连带着声音也冷了几分。
“那倒不知衡儿突然领你兄长来见为师是为何。”
原本和气的氛围突然变得凛冽,就连迟钝的江绪宁也很快的察觉到了不对,顾不得神伤,下意识的便要抬头,却未想到,待重颐仙尊话刚落下,站在他身前的少年竟是忽的跪下。
一字一句的道,“求师尊救命!”https:...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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