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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烟很满意傅韫青对自己的百依百顺,觉得自己很快就能把她给灌醉,却大大高估了自己的酒量。
她对自己酒量的估量还停留在年轻时一晚转战三个地儿,喝遍全云城拉吧那会儿的巅峰时期,忘了长时间不长期饮酒酒量是会下降的,还没有把傅韫青灌出要醉的迹象,自己已经面红耳赤了。
傅韫青放下酒杯,捧住她的脸叹息劝道:“脸都红了,慢一点喝,你在急什么?”
她在急什么傅韫青当然不知道了,她只能自己在心里着急得要命。
就这么被捧着脸盯着傅韫青看了好一会儿,喻烟眼神飘忽迷离,让人看不透她在想什么。忽然,她起身去把麦给抢了,说要给傅韫青唱首歌表达思念。于是,一首参杂着酒疯味的、声嘶力竭的《我好想你》就这么响彻包厢——
“我好想你,好想你姨,却不漏痕迹~~~”
“我还垫着脚思念,”
“我还任记忆盘旋,”
“我还闭着流泪,”
“我还装作无所谓~~~~~”
几个朋友录着视频,纷纷拍手叫好,喻烟被夸得飘飘然,又对着傅韫青深情款款地唱了首《你就不要想起我》,她有点五音不全,唱的时候全程跟傅韫青对视,只看得到她姐姐微笑的表情,陷在情伤里伤感,越发卖力,根本顾不上旁人怎么笑得捂肚子,不知道这画面有多滑稽。
实在是太多高音,唱完了两首只觉得又缺氧又眩晕,喻烟倒在傅韫青怀里,直接躺在了卡座上侧枕着她的大腿。
傅韫青低垂着颈,用冰凉的指尖抚摸着她发烫的脸颊,“头晕吗?”
“头晕就休息一下。”
“唱那么卖力,嗓子是不是都哑了?”
“……”喻烟根本听不出来傅韫青也在憋笑,只觉得自己在被姐姐温柔关心,心里享受得不行,若无旁人地朝她傻笑、对她甜言蜜语。过了好一会儿才注意到坐在斜对面的路玉正笑着拿着手机对着自己,她这才注意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调侃地汇聚在自己身上瞎起哄,一股巨大的羞耻感涌上来,她赶忙捂住了脸,哼哼唧唧地让路玉别拍。
“我的天呐,谁能幸福得过你啊。”
热热闹闹,欢声笑语,一直玩到凌晨才尽兴。此时还清醒的人只剩下傅韫青和路玉两个,几个年纪小一些的多多少少都醉了,傅韫青安排司机把她们送回家。临别前,醉醺醺的喻烟拉着霍希希的手腕把她拉到一边,对她仗义道:“等我帮你跟她打听打听她有没有喜欢的人,要是没有的话……”
霍希希顶着一张微醺的红脸,害羞地嗯了一声。
路玉一脸疑惑,她听不到她们俩在说什么,只觉得被喻烟拉去讲悄悄话的女孩看自己的眼神有点发烫。
这样的眼神,这一晚她不经意间瞥见了好多次。
她心里头怪异,想把喻烟揪过来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人已经醉得不省人事,往车后座一趴就是睡。
又不好直接去问霍希希,路玉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傅韫青把后座上把趴着的女孩扶起来,为她希上安全带,让她靠着自己,见她脸烧红得厉害,开了一点窗通风。
喝了不少酒,以为她会难受,没想到她睡着了,靠她怀里全程都很安静,到家楼下叫醒她让她下车她也没有闹,睁开眼还迷迷糊糊着就伸手去开车门,傅韫青心头发软,扶着她让她慢一点。
一起等电梯,喻烟身体发软,光是牵手有一点站不稳,便环抱着傅韫青的腰,下巴垫在她的肩上,垂着眼帘安安静静地等待。
傅韫青揽着她,见她好沉默,主动问:“今天玩得开心吗?”
喻烟低声说:“开心。”
“都不说话,我还以为你不开心了。”
喻烟想,傅姐姐现在变得好敏感啊,她之前玩得那么开心,现在只是一会会儿没说话而已,她就开始担心她是不是心情不好了。
电梯门开了,傅韫青扶着她走进去,听到喻烟轻声说:“我在想,你的三十四岁生日,你一定过得一点也不开心。”
傅韫青比她大了十岁,生日要比她早一些,在十一月份。也就是去年傅韫青还不知道她失忆了,她们还在冷战的那段时间。
那时候,傅韫青的生日又是怎么过的?她开心吗?怎么可能开心呢?喻烟不记得她的生日,还在外面瞎玩,一味地伤她的心。
“对不起。”喻烟说。
傅韫青没想到她会说这些,也没想到,她会在这么快乐的时候联想到这些。
傅韫青并不想。
只想让她在快乐的时候就好好地快乐。
“没关系。”傅韫青抚着她的背,宽慰她:“都过去了,用以后的每一年的陪伴来补偿我就好。”
喻烟不吭声,电梯到达三十六层,傅韫青轻轻推了推她,扶着她进门。高需求的小黑猫早早就等在家门口迎接,看它的妈妈把它的姐姐搀扶进屋。
换好拖鞋,才在家里走几步,喻烟忽然整个人从傅韫青臂中往下跌,跪在了地上,抱着傅韫青的大腿。
傅韫青还以为她是眼花摔的,心中一慌,弯腰想去扶她,没想到喻烟偏就跪着,死死抱着她的大腿不撒手。
不是摔的,是故意的。傅韫青很疑惑,揉了揉她的脑袋,“怎么了?怎么跪着?快起来。”
喻烟用脸紧紧贴着她的大腿,蹭好一会儿才仰起头看她。
她喝醉了,分明是可爱的样子,可她不知有意还是无意,那泛红的湿润的眼波中展现出一股乖巧的欲感,傅韫青凝望着就这样跪在自己脚边的她,心情变得有些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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