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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脚下连一盏路灯都没有,要不是今天过来,凌霄几乎都忘了南洲城郊还有这种地方。
凌霄把车大灯打开,强烈的光照撕破了黑暗。他抽了口烟,对林祥文说:“你开个价。”
这话诡异极了,仿佛林祥文才是绑匪。
林祥文不解:“开什麽价?”
凌霄瞪眼,说:“江苜让你录的那个东西,你要多少钱肯录?你开个价,我现在就给你转账。”
林祥文肉眼可见的似乎犹豫了一下,接着很快就摇头,说:“这不是钱的事,我没做过那些事。。。”
话没落地,凌霄就朝他冲了过去,死死攥住他的衣领,脸色阴沉可怖,沉声说:“我他妈是不是给你脸了?这种时候还能有钱拿你就偷着乐吧。”
凌霄真心觉得恶心透了,要不是怕刺激江苜,他何至于还在这跟林祥文谈条件,他有的是办法收拾他。
这时他们突然听到什麽动静,转头向远处漆黑的道路望去,只见小路上正有几辆车呼啸而来,车顶闪着红蓝色的彩光,入耳是急促凄厉的警笛声。
凌霄猛然转头瞪向林祥文,怒喝:“谁他妈让你报警的?”
林祥文咬牙回道:“那怎麽办?我儿子在他手里啊!”
“所以你为什麽不直接答应江苜的要求?把那东西录了不就好了?”凌霄简直想杀了林祥文。
林祥文避开眼,说:“我没做过。”
到现在还死不承认。
凌霄明白了,林祥文这是儿子也要,玉烟声誉也要。这个人,太贪心了。
林祥文心怀侥幸,认为江苜只不过是吓唬他,他不信江苜会为了一个死人的事去撕票。
他的计划是等警察来了,自己配合警方,先假意答应,把儿子救下来。等事後再反悔,江苜也拿他没办法。
到时候江苜肯定要进去,那就更好了。只要自己咬死不承认,学校为了声誉,也不会主动去翻这些事。
凌霄实在忍不住,狠狠踹了他一脚,骂:“你他妈脑子有病吗?”
程飞扬也觉得林祥文的做法简直是蠢到家了,他居然跟江苜比狠。
转眼间,警车已经开到了他们面前停下,一共来了三辆。为首那辆车打开,唐辛从上面跳了下来,看到凌霄後一愣。
唐辛行事干脆果断,并未理会凌霄,而是先问:“谁是报警人?”
林祥文上前,说:“警察同志,是我,我报的警。”
唐辛认出了他,微微颔首说:“详细情况说一下。”
林祥文于是把情况细细的告诉唐辛,他下午时收到江苜的邮件,上面例数了他桩桩件件的罪行,并且要求他录一段自己认错的视频,发到微博以及校内论坛上。
他起先并未在意,直到四点多的时候,妻子给他打电话,说是去幼儿园接孩子的时候,发现儿子小童不见了。
林祥文瞬间就想到了那封邮件。正在焦急万分的时候,江苜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让他来林苍山。
江苜说话时,背景音里隐约能听到男童的哭泣声。林祥文提出要和小童说话,江苜直接挂了电话,一句都没多说。
这时,在幼儿园等消息的妻子也发来了在幼儿园内调出来的监控视频。
林祥文调出手机里的视频,拿给唐辛看。
视频里的江苜带着白色眼罩遮住了一只眼睛,面容沉稳,带着一种有备而来的姿态推门进来。他如入无人之境,脚步毫不犹疑地径直走向屋内唯一一名女幼师。
女幼师在隔了几米远的时候,似乎开口问了他一句什麽。
江苜面无表情和她对视着,脚下不停向她走过去,走到她对面的时候,突然伸出手,把掌心向她的面部推去,又在几乎贴上她鼻尖的地方豁然停下。
他掌风凌厉,甚至还带动了女幼师额前的两缕头发,仿佛给她贴上了一个定身法符。
女幼师被突然逼近眼前的手掌惊得呆在原地,整个人一瞬间定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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