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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刀主第六十二章竹海战玄霄,刀光照尘寰
阴风卷着枯竹叶漫天飞舞,玄水宗的蚀魂香如淡紫雾霭,在竹海间弥漫开来,沾到竹叶便瞬间化为焦黑,那阴邪气劲直钻神魂,寻常弟子只觉头晕目眩,心神险些失守。
温伯瑜冷哼一声,灰布儒衫无风自动,双手快速结印,口中诵起儒门清心真言,字字如金石落地,淡金色的三才守心阵纹骤然暴涨,如一层光罩笼罩整片竹海,蚀魂香遇金光即刻消散,神魂邪祟被尽数挡在阵外。“小小神魂术,也敢在儒门地界班门弄斧!”老者声如洪钟,周身浩然正气激荡,压得玄水宗弟子气息一滞。
水玄霄眸色微沉,显然没料到儒门竟有隐世大德出关,他抬手一挥,周身水色气劲翻涌,化作数道水龙,朝着守心阵狠狠撞去,巨响震得竹海瑟瑟发抖,金光阵纹剧烈晃动,却依旧牢牢伫立。
“墨尘老匹夫,既然你要找死,我便成全你!”
水玄霄话音未落,身形已然掠出,玄色水纹袍在空中划过一道冷光,掌心凝聚起滔天水劲,直扑墨尘子。墨尘子须发皆张,手中拂尘一甩,化作万千青色剑气,剑势如银河倾泻,与水玄霄的水龙撞在一起,气浪炸开,竹屑纷飞,周遭数十棵翠竹瞬间被绞成齑粉。
“百年不见,你这老匹夫的剑意,倒是没退步多少!”水玄霄阴笑一声,双手结印,水纹印记自眉心浮现,神魂之力骤然爆发,试图侵蚀墨尘子的心神。墨尘子早有防备,剑意内敛,守心自定,清玄山纯阳剑意恰好克制神魂邪术,任凭对方神魂术如何诡谲,始终无法近身。
一黑一清两道身影在竹海上空缠斗,剑气纵横,水劲翻涌,天地变色,萧宁寒与林清玄见状,立刻持剑上前,两道青色剑气相辅相成,组成道门双剑阵,从两侧夹击水玄霄,师徒三人联手,竟暂时将这玄水宗主困在剑域之中。
下方战场,早已杀成一片。
云汐黑衣如电,手持魔教弯刀,率先冲入玄水宗弟子阵中,刀光凛冽,招招致命,专挑弟子腕间水纹印记下手,每一刀落下,便有一名玄水弟子修为尽废,倒地哀嚎。墨无影见麾下弟子死伤惨重,怒喝一声,手持墨色骨剑,直扑云汐:“贱婢,竟敢毁我玄水势力,今日我便斩了你!”
“叛主投敌的鼠辈,也敢猖狂!”
云汐毫无惧色,弯刀与骨剑相撞,火星四溅,两人缠斗在一起。墨无影的剑法阴邪,夹杂着玄水宗蚀魂术,可云汐跟随苏婉璃多年,早已练就一身抵御邪术的本事,刀法沉稳,步步紧逼,全然是同归于尽的架势,她心中清楚,今日若不斩了这叛党,魔教永无宁日,玄水宗的爪牙也会愈发猖獗。
苏婉璃红衣如火,在战场中穿梭,如一团燎原烈焰,圣女印悬于头顶,散发出淡蓝柔光,恰好克制玄水宗的水劲,骨鞭挥舞间,黑气与水劲碰撞,每一击都势大力沉。她目光始终锁定沈惊寒,见有两名玄水内宗弟子绕到沈惊寒身后,欲偷袭暗算,当即身形一闪,挡在沈惊寒身后,骨鞭狠狠甩出,直接将两名弟子抽飞出去,红衣被气劲划破,露出肩头浅浅的伤痕,却浑然不觉。
“小心身后!”她转头看向沈惊寒,眉眼间满是急切,全然不顾自身安危。
沈惊寒心头一暖,无刃刀横扫而出,钝厚刀身虽无锋刃,却蕴含着纯阳忠武血脉之力,刀气厚重如山,将周遭玄水弟子尽数震退。他看向苏婉璃肩头的伤口,眸中闪过一丝心疼,沉声道:“你退到我身后,我来护你。”
“我不要你护,我要与你并肩!”苏婉璃咬着唇,红衣再度扬起,执意站在他身侧,目光灼灼,“我说过,要陪你战到最后。”
另一侧,苏轻烟虽无顶尖战力,却稳守阵眼,手持儒门玉符,不断调度听竹阁弟子,加固阵纹,时不时抛出清心符,化解残余的蚀魂香,温柔的眉眼间满是坚定。她看着沈惊寒与苏婉璃并肩作战的身影,没有半分妒意,反倒满心期许,只要他能平安,她便心安。偶尔有漏网的玄水弟子冲至阵眼,她便以儒门心法应对,青衫飘动,虽无杀伐气,却自有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度。
沈惊寒手持无刃刀,在战场中纵横驰骋,父亲的教诲、母亲的期盼、身边人的信任,尽数化作刀中力量,纯阳血脉之力顺着刀身迸发,每一刀落下,都能破开玄水宗的水劲,刀光所及,邪祟尽散。他目光死死盯着空中的水玄霄,清楚唯有解决这玄水宗主,才能终结此战,才能救出母亲。
趁着墨尘子师徒三人困住水玄霄的间隙,沈惊寒提气纵身,跃至竹海上空,无刃刀高举,周身金光与儒门守心阵、道门剑意相融,汇聚成一股至纯至厚的力量,朝着水玄霄狠狠劈去。
“水玄霄,受死!”
刀光厚重,如泰山压顶,带着沈家世代的忠勇,带着十七年的仇恨,带着守护苍生的执念,直劈水玄霄眉心的水纹印记。
水玄霄脸色骤变,没想到这少年竟能汇聚三方力量,他急忙抽身,水劲全力防御,可终究慢了一步,刀光落下,狠狠劈在他的水纹印记上,剧痛传来,神魂受创,周身水劲瞬间溃散,一口鲜血喷出,身
;形直直从空中坠落。
“宗主!”墨无影见状,心神大乱,破绽尽显,云汐抓住时机,弯刀狠狠刺入他的心口,叛党头目当场毙命,玄水宗弟子见宗主落败,头目身死,顿时军心大乱,四处逃窜,可早已被儒道魔三方势力合围,插翅难飞。
水玄霄摔落在地,狼狈不堪,玄色长袍沾满尘土,眉心水纹印记黯淡无光,他抬头看向沈惊寒,眸中满是不甘与怨毒:“不可能!我乃玄水宗主,身负上古血脉,怎会败于你这黄口小儿!”
沈惊寒缓缓落地,手持无刃刀,一步步走向他,身姿挺拔,目光冰冷:“你败的不是修为,是人心。你妄图祸乱苍生,人人得而诛之,儒道魔三门同心,天下人共愤,你焉能不败?”
温伯瑜、墨尘子、苏轻烟、苏婉璃、云汐等人,纷纷围拢过来,将水玄霄团团围住,浩然正气、道门剑意、魔教煞气、忠武血脉,四方力量齐聚,牢牢锁住水玄霄,让他再无反抗之力。
苏婉璃走到沈惊寒身边,轻轻拉住他的衣袖,红衣虽染尘,却依旧明艳:“我们赢了。”
沈惊寒转头,看向她,又看向身侧的苏轻烟,看向诸位前辈同道,紧绷的心弦终于放松,唇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眼中却泛起一丝泪光。
赢了,终于赢了。
父亲的仇,报了;玄水宗的阴谋,破了;归墟秘境的危机,暂时解了。
可他知道,这不是结束,水玄霄虽被擒,归墟秘境还在,母亲还在秘境之中镇守,玄水宗残余势力尚未清剿,江湖依旧有隐秘待查。
墨尘子捋着白须,朗声笑道:“沈小友好样的,不愧是沈毅之后,今日一战,足以名震江湖!”
温伯瑜也微微颔首,语气温和:“少年英雄,心怀苍生,日后江湖安定,全系于你一身。”
云汐押着残余的玄水宗弟子,上前躬身道:“少主,圣女,叛党已除,玄水弟子尽数被俘,如何处置,请少主定夺。”
沈惊寒收敛心绪,看向被锁住的水玄霄,沉声道:“水玄霄野心不灭,不可斩杀,以免玄水宗残余势力反扑,将他押入书院禁地,以儒门封印困住,待日后寻齐归墟三信物,加固秘境封印,再做处置。”
众人皆点头赞同,此计最为稳妥。
夕阳西下,余晖洒遍竹海,将满地狼藉镀上一层暖光,厮杀声停歇,竹海重归静谧,唯有残竹与血迹,见证着方才的惊天大战。
苏轻烟缓步上前,递上一方干净的锦帕,柔声道:“少主,擦擦手吧,此战辛苦你了。”
苏婉璃也凑过来,从怀中取出疗伤药膏,不由分说地拉过他的手,他的手掌因握刀太久,磨出了红痕:“快涂上药膏,别留下伤疤。”
一左一右,两份温柔,两份赤诚,沈惊寒看着两人,心中满是暖意。
墨尘子与温伯瑜相视一笑,悄然退开,给三人留下几分空间,萧宁寒、林清玄、云汐等人,也各自整理战场,不再打扰。
晚风拂过竹海,竹叶沙沙作响,夕阳将三人的身影拉得颀长。
沈惊寒知道,竹海之战落幕,只是江湖路的一段征程,接下来,他要集齐归墟三信物,前往万仞渊归墟秘境,救出母亲,彻底终结这场百年阴谋。
而他身边,始终有火一般的苏婉璃,水一般的苏轻烟,有同道挚友,有前辈相助,纵使前路依旧艰险,他亦无所畏惧。
江湖路远,刀光相伴,情丝缠绕,真相待寻,属于北境刀主的传奇,才刚刚走向更壮阔的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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