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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昭容的准许,沉以北这几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装病躲开了一堆人。
夜宴过后,先是沉桓半路拦了她,接着第二天就是沉慕过来找了他,然后再是吴墨递了帖子要拜会。唯独,只有另外一位当事人未曾来寻过她。
其实这样也好。
沉以北心里这般想着。
毕竟从前一直兄弟相待的人,忽然转了个身,就从兄弟变成了夫妻,任谁见了都会觉得尴尬。她自是晓得,这不过就是昭容拿来堵吴墨的一个借口罢了。
只是,这毕竟是在宫中夜宴当着皇帝的面亲口许下的,若是日后要将这桩婚事推掉,想必也是要费点心思的。
沉以北趴在桌子上,将手中执着的书卷盖到了头上。她到还好,毕竟有个郡主名头即便与人和离,问题也不大。只是武棣之一介男子,日后又是要混迹官场的人物,若是与她和离,怕是日后仕途会有点尴尬。
可是,若是不和离,哪天武棣之遇上一个他喜欢的女子怎么办?即使是自己不他再娶个人,只是这正妻的位置她是想让也让不出来的,这日后尴尬呀。
沉以北被盖在书卷下的眉头蹙了蹙,内心一阵懊悔。虽说是借他过桥,只是这日后,想想都颇为纠结。
她转了个头,盖在头上的书卷滑了下去,满面愁容。
“郡主,长公主到了。”汀兰入内堂禀报。
“我娘来了就来了呗,她来这屋子你来告诉我作什么,平日里不是都直接进来的吗?”沉以北微抬了抬头,道:“今天是她带了客人过来?”
汀兰点了点头,道:“长公主殿下同七王爷,还有,还有……”她迟疑稍稍,这几日沉以北的模样她也是看在眼里的。她这日日消沉,整个都瘦了一圈,着实是让汀兰忧心忡忡。
“还有谁啊?吴墨?告诉外头,我睡了。”沉以北见她这副模样,想来是那个吴墨实在打发不掉了,又借着机会寻过来了。
“不是。”汀兰摇了摇头,道:“武家少爷到了。”
“什么?”沉以北一蹦三尺高,连忙跑到床~上用被子将自己整个人盖了起来,连鞋子都未脱去。她慌乱的声音从锦被底下传来,道:“告诉他们我睡了,睡着了,睡死了!睡得跟死猪一样!”
沉以北这最后一句话像是嚎出来的,汀兰听了不自觉替她捏了把汗。她刚退出门外,见外头昭容他们皆是掩嘴偷笑,为难的看了看屋子,又冲着昭容尴尬地笑了笑,着实不知道如何回答。
郡主啊郡主,你声音少些也就罢了,作什么要叫这么大声,这外头人都听到了。
“行了,你们下去。”昭容摆了摆手,冲着沉慕道:“叫你手下人好生守着。”说罢,便同沉慕与武棣之一同入了内。
沉以北这些日子装病,这内堂也是不留人,昭容入内后便直接冲着床榻行去。
“行了,起了,像什么模样。”昭容推了推她,然而这沉以北是一副要将装睡进行到底的模样,动也不动。昭容见状,冲着外头又是一句。“棣之,北儿不肯起床,要你来喊才肯起来。”
“娘!”沉以北听到这句话,哪里还躺得安稳,掀开被子就坐了起来。只见她发丝凌~乱,衣裳也压出了不少折皱,一张小~脸上写满了不悦,腮帮子鼓鼓地,像极了一条金鲫。
然而这昭容方才那一喊,武棣之便随着沉慕一同走了进去,刚绕过屏风便见沉以北这副模样,一时间不知是进是退,只得尴尬站在原地。
而沉以北一见他入内,连忙复躺上去,以锦被遮盖。真真是,什么怕,来什么,沉以北如今最不知如何面对的就是这武棣之了。吴墨来了她可以称病不见,太子来了,她亦可以以理相劝,沉慕来了,大不了就打一架。唯独只有这武棣之来了,她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面对。
“哈哈哈哈哈哈……”沉慕见她如此,笑得前俯后仰,边笑边指着锦被下的沉以北,明明嘴里想说些什么,却生生是让这笑意给先压了回去。
“好了,你笑够了没!”沉以北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一手将锦被掀开,抬腿就是一脚,沉慕笑得起劲,不料她有此一招,生生后退了好几步。
“啧,你这丫头,刚还觉得你终于有点像女儿家了,现下就变成个假小子了。”沉慕吃痛,俯身揉了揉自己的腿,对着武棣之道:“棣之我同你讲,日后你俩成亲了你可要当心些,你一个书生可打不过她。”那模样真真是语重心长,却让沉以北看得格外气愤。
“七舅舅我看你就是吃饱了撑的!”沉以北翻身下榻,右手一个擒拿,便将沉慕的领子拽在了手里。“七舅舅你手上功夫不见长,嘴上功夫到是不错。”那语气,活像是要吃了他似的。
“姐,大姐,你看看你闺女。”沉慕看了看昭容,言下之意便是要她好好收拾收拾沉以北。奈何昭容隔岸观火看戏看地正起劲,哪里会出言阻止。沉以北见她一脸风太大我什么都没听到的模样,提着沉慕的领子就往外头走去。
武棣之侧目,又看了看昭容,面上的笑容极是尴尬。
“行了,他的手下还在外头呢,别叫他下不来台。”昭容如是说着,起身拂了拂袖就坐到了正堂主位上。“今儿个喊他们过来,是有正事同你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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