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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比之前那个不知道该不该被称作是吻的举动更得寸进尺,客厅里瞬时变得很安静。
钟毓浅浅叼着烟蒂,懒懒地睨过眉眼,隔着朦胧不清的烟雾跟江逾白对望,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
这个样子的男人让江逾白无端地心虚,事实上刚才所有胆大妄为的举动都是他给自己洗脑了几百遍之后才敢真的这样做,在门外等钟毓的两天时间,他心里闪过无数的念头,最多的就是想亲一下钟毓。
他嫉妒那个可以和钟毓过除夕的男人,嫉妒对方可以在钟毓家里留宿,更嫉妒那人或许在钟毓身上留下过什么痕迹。
就像那次他对钟毓做的那样,在钟毓的耳后根、或者别的什么地方,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他很多很多次的告诉自己,等见到钟毓,一定要那样做,要给那个人打上标记。
但最后,他却只敢亲那么一下,别说什么标记,即便是真的亲一下对方都不敢。
因为他知道即便只是这样一个吻其实也已经是一种冒犯,不敢再要太多。
是他情难自抑。
所以如果钟毓真的要打他,他愿意让对方打到出气为止,因为那是他活该,是他应得的。
可钟毓没有打他,他心里就不受控制地冒出更多的、得寸进尺的念头,他变贪心了。
此时此刻,江逾白其实紧张极了,他根本连呼吸都不敢怎么用力,在咽了咽喉咙之后,他撑起手臂坐起来,双手规规矩矩地垂在腿上。
凝视着男人,他不怕死地又问了一遍:“可以吗?”他说,“我可以做的很好,像那天那样,你别找别人,找我。”
钟毓垂下眼眸,将那支还剩下一小半的烟掐灭在烟灰缸,用一种江逾白很陌生的眼神盯着他:“什么那天,我不记得了,你也不记得。江逾白,别得寸进尺。”
“我知道。”江逾白有些急切道,“但是我真的会发疯,一想到你会跟别人,我就受不了,钟毓。”
他将目光落在男人的右耳处,耳根后面原本有过一枚小小的吻痕,现在却已经没有了。
那是个意外,如果不是因为这样,他根本不可能有这个机会对钟毓做那样的事。
但是别人,那些能够被钟毓带上酒吧2楼的人,他们能够在这个男人身上留下新的印记,也许更多、更深刻。
一想到这个,江逾白就想发疯。
他知道这样不对,但他控制不住自己。
可钟毓却冷冷地看着他,对他说:“关我屁事。”
江逾白耷拉下脑袋:“噢。”但很快又抬起来,“所以真的不行吗?”
“不行。”钟毓再一次将那种冰冷且锋利的目光落到他脸上,声音同样染着寒霜,“江逾白,记住你自己承诺过的话,否则就滚。”
“那我不说了,你别赶我走。”
“……”还真是能屈能伸,钟毓有火没处撒,被气得烟瘾又上来了。
点烟的同时他身体朝后靠在沙发上,语气称得上阴阳怪气,“我怎么记得当初有人死活不肯跟我做,说什么要等到两情相悦才可以,怎么,现在只想要人不要心了?”
“要的。”江逾白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不过很快就很认真地看着钟毓,“但我更忍受不了看到你选择别人。”
好一会儿,钟毓都没有说话,直到烟会积攒得足够多,他才俯身,想拿茶几上的烟灰缸。
江逾白去比他快了一步,早就江烟灰缸递了过来,端在手里,方便钟毓掸烟灰。
“……”钟毓真的很想发火,但江逾白眨着双眼,表情极为郑重,就好像给他捧烟灰缸是什么重要的事一样,他那火真就不知道该怎么发了。
“还想说什么?”重新靠回沙发时,钟毓见他欲言又止。
“我可以说吗?”江逾白有些紧张。
“说。”
江逾白看着更紧张了,吞咽了好几下喉咙,这才小心地开口:“钟毓,那你能答应我一个要求吗?”
看他这个样子,钟毓倒真有些好奇他是想提什么了不得的要求:“什么?”
“可不可以不要让别人进家里来。”
“……”
“我不想让别人用我买的门。”
“………”
“还有空调。”江逾白说,“它们会不高兴。”
这下,钟毓是真气笑了,他的目光一寸寸碾过江逾白的脸上,眼尾巴挂着明晃晃的笑意,神色间满是挑衅的意味:
“要不然以后你站门口收买路费,这样它们是不是就高兴了?”
【荼蘼】从初八开始营业,当晚客人扎堆地过来,沈家欢他们忙到脚不着地,快吐血了,钟毓这个老板却是个十足的甩手掌柜,躲在吧台喝酒,顺便还挑剔沈家欢调酒的手法。
江逾白跟条小狗似的跟在身旁。
“……我说老板你能不能讲点良心,我们都忙成狗了,你好歹搭把手,别光动嘴啊。”
钟毓撑着下巴,一脸懒散地微眯着眼睛,把玩手中的酒杯:“要我这个老板干活的话还要你们干什么?”
“我……”沈家欢抬起胳膊,恨不得把雪克壶砸他脑袋上,有人却先一步护到了钟毓身前。
沈家欢:“……”
什么时候养这么熟了。看小鬼这表情,真是十分护主。大型犬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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