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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眠系上袄子的带子。
随後将少年拦腰抱起,抱着的实质感真切,对方骨架不小却瘦弱成这副模样。
总之姜眠抱起来他十足轻松。
弯绕曲折的路途不远,雪上还有印记,按照路线走下去,瞧见眼前摇摇欲坠的茅草屋,且对比梦里的画面场景好几遍,她才知道什麽叫做天塌了。
勉强挡住风的大门,乱七八糟的主院,四面透风的厨房,以及满是积水坑洼的路途。
每走一步,都可能踩进雪下暗藏的小坑洞。
之前在梦里,姜眠没有太关注自己的住处,以至於现在亲眼见过才有这麽大的感触。
这地方,很容易担心第二天就成露天的。
想她一个只知道享乐的人,面对这样贫苦冷清的屋子,大概只一个「死」字可解。
此情此景,姜眠终於明白「书到用时方恨少」这句话的意思,她现在翻遍脑子里看过的发家致富小说,貌似全是一堆甜点,但她压根就不懂做美食。
当时看书只知道馋,面对作者一笔带过写的配料和调制方面她都是只扫一眼,绝不回头看的。
姜眠叹气。
先把这个想法搁置在一旁,她从原主少得可怜的衣服里选出来稍微新一些的衣裳。
衣裳的质量不像是茅草屋配套的水准,摸起来极软,手感也不差,就连姜眠身上这一套衣服都是上等的衣料。
带回来的许知久被她顺手连着袄子放在床榻上了。
姜眠找到乾净的布擦拭掉自己身上的水迹,这才开始换上新的衣服。
只是这衣服繁琐得要命,她缠绕了一瞬无果後,转头对着床榻上的人说道:「……许知久,你起来帮我穿一下。」
她目前只穿了简单的里衣,除了手里的一件,其他的襦裙则是堆在身边有些毫无章法地垂落在衣架子上。
「我知道你醒了。」
她漫不经心拿着襦裙套在身上,显然是没接触过古代的衣裙,以至於她对着垂落的细长衣带束手无策。
「你来帮我穿好,今天可以吃饭。」
床上的人终於有了动静,看起来很是屈辱地抿紧了唇,脸像是打了霜似的白。
许是刚刚濒死还没恢复,现在的他看起来一碰即碎,如同一件任由观赏把玩的瓷器一般。
「……妻主的话,自然是听的。」
他的语气有气无力,指尖勾起散落的几根衣带,眼眸里却带着隐晦的阴郁气息。
「你应该不会想拿衣带缠在我脖子上的,对吗?」姜眠的语气轻松。
面前的人却僵硬了动作,她眼皮轻巧一掀,「玩笑而已,过来。」
许知久或许是歇了心思,他握着衣带的手始终不敢越过她的肩头。
少年攀在她衣物上的双手带着各种各样的冻疮和伤口,姜眠记得前日的梦里,他的手还修长笔直的漂亮,全然不是现在这副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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