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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保重与一个在意的人分别,会是什麽滋……
永秀宫中,焚香炉上飘出白色的轻烟,偏殿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桃花香。
韦慧白却毫无闲适之心。
她望着陆景和派人快马加鞭送进宫中的龙凤灯模型,像是着了魔,一直在把玩着那只飞凤。
花瓶大小的模型已然如此精美,她对长达十几米的成品实在是极为期待。
她忍不住想象,在岁除之夜迎接新岁的宴会上,她带着此灯出现的场面。
一龙一凤,燃灯如浴火,相依飞舞,而她在其中舞上一曲,其後烟火绽放,灯光通明,定能叫人移不开眼。
她要以此提醒萧元祁她要後位一事,要让那些大臣知晓她的野心与地位,还要让姜玥颜面扫地。
韦慧白眼中闪烁着欲望的火光,满意地笑了,这陆景和倒甚是懂得揣摩她的心思,看来他的忙是得帮上一帮了。
红缨此时敲门入殿,递给她一封密信,以及几幅画卷,低声但又难掩激动道:“娘娘,查到了!”
韦慧白闻言,亦兴奋起来,连忙接过其中一幅画,摊开一看,一树殷红的梅花跃然纸上,而梅花一旁却画了一棵葱绿的树,树上结着许多青色的圆果子。
看上去,像是一棵青梅树。
两树枝叶交杂,好似在拥抱彼此,红绿相间,倒也新颖。
韦慧白无心欣赏画作,而是看向一旁作画之人的名字——范红梅。
“红梅……”韦慧白想起姜玥满庭院的梅花树,不禁嘲讽地笑了笑,“原来如此。”
红缨小声道:“查探之人寻到了当年带姜玥进姜府的仆人之女,威逼利诱後得知,那时姜玥,不对,这个范红梅已经快要病死了,被亲爹扔在一个医馆里,大夫不愿收留,可又找不着她亲爹了,只好将她赶走,姜府那老仆人为姜尚书买药时得知此事,实在不忍,才将她带走,怎知竟救活了。”
姜玥冷笑一声:“还真是命大……”
“何止命大,她实在太走运。”红缨继续道,“恰逢姜尚书六岁的嫡女姜玥被小妾之子所害身故,姜夫人悲伤过度得了失心疯,那老仆人便提出以范红梅替代姜玥,继续陪伴在姜夫人身边,同时姜玥身故乃家门丑事,亦可不让外人知晓,因此姜尚书立即便采纳了仆人的法子,命全府上下知情人全部死守秘密,来了一出狸猫换太子。”
姜玥打量着手中的画卷,挑了挑眉:“所以姜玥只是个乡下村姑,并非刑部尚书嫡女。”
“是的,探子回报,那范家简直一穷二白,如今只剩范红梅同父异母的姐姐范青梅一人,那范青梅竟大了她将近二十岁,丈夫儿子多年前都死于战场,如今孤身一人,已老糊涂了,这画便是从她家搜出来的。”
红缨将其他几幅画一一摊开在地上:“您看,这画梅的技法,与姜玥像极了。”
韦慧白起身,缓慢地踩过那几幅画,俯视着其上刺眼的红梅,脸上尽是胜者的笑容:“她姜玥连同姜尚书竟敢欺瞒萧元祁?堂堂後位,怎是一个不干不净的村姑能坐的?”
红缨道:“娘娘,那老仆人的女儿已被秘密带了回来,有了她的证词,加上这几幅画作为证据,定能将姜家一网打尽。”
“不够,还不够。”韦慧白踩在画的青梅树上,冷声道,“你们去把那范青梅给抓来。”
红缨遗憾道:“探子找到范青梅的住处,却没能找到她的人,就连她时常去的隔壁家也空无一人,我会让他们继续在齐州城查探。”
韦慧白有些失望地蹙眉,她本想带着范青梅一起去宫里的新岁宴席看看热闹,给群臣百官一场好戏瞧瞧。
没有范青梅,这出戏就不够好看了。
她百般聊赖地卧回床榻上,忽然瞧见床头的那盏龙凤灯模型,又心生一计。
“陆景和的灯何时能送进宫中?”她问道。
“应是这两三日便能送来。”红缨答道,“娘娘可是有别的主意?”
“我不急于成凤,但也要先将枝头的凤给打下来。”韦慧白勾了勾唇,“正好可借这龙凤灯,为即将到来的新岁,添一件喜事。”
她把玩着花灯的模型,忽然咔嚓一声,折断了飞凤的三根尾羽。
如果凤当着衆人的面,变成了一只鸡,岂不热闹?
*
那一夜,祝绒发现自己和范青梅的家都被闯入後,收拾了重要的物件,立即又带着范青梅回了城中作坊。
她觉得此事有蹊跷,家中钱财都还在,不像是贼人行事,而且明显范青梅的家才是来人的目的,刻意偷走范青梅妹妹从前的几幅画是为何意?
她感到有些後怕,幸好这几日范青梅都在作坊里,不然怕是会有危险。
虽然范青梅与她并无血缘关系,但对于再无亲人在世的她来说,范青梅已胜似亲人。
范青梅待她宠溺,一口一个妹妹叫得极为亲密,有时像姐姐,有时又像奶奶,在她孤身一人时陪着她,一同吃饭,一同聊天,还会在有危险时护着她。
也许范青梅是将她错认成了亲妹妹,才会对她如此好,可比较清醒的时候,也会唤她“绒绒”,这如何不是真情呢?
“姐姐,你能不能说些我小时候的事情给我听?我都不太记得了,你以前还教我画过画吗?”祝绒挽住范青梅的手臂,尝试套出些消息来,只有更了解她,才能保护她。
范青梅戳了戳她的脑袋:“你呀,小时候可调皮了,我见着你就讨厌,真想将你和你娘都轰走。”
祝绒蹙眉不解道:“我娘……不是你娘吗?”
“你怎的也糊涂了,我比你大了将近二十岁,能是同一个娘吗?我都能当你娘了。”范青梅笑道,“要不是你长得好看,嘴巴又甜,整日追在我身後姐姐姐姐地喊,我才懒得理你呢。”
祝绒颇为意外,没想到范青梅如此疼爱记挂的妹妹,竟是同父异母,年龄相差甚远,这姐妹情还甚是新鲜。
“那我从前是不是生过一场大病?”祝绒继续问道。
范青梅神情一顿,情t绪随即变得低沉:“那是你六岁的时候,大夫都说你活不了了……咱们那没良心的爹,竟说要将你扔去窑子里……”
祝绒听了之後,越发困惑了,如此说来,范青梅的妹妹理应已病死,还是在六岁的时候,为何会有人偷几幅小孩子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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