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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梨没有回答岑序扬的问题。
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在便利店买了把透明雨伞,一路撑回家。雨点敲在伞面上,噼里啪啦,像敲在她心上。
回到家,她将脸贴在冰凉的书桌面上,试图让那份凉意浇灭脸颊的滚烫。可岑序扬那句话像被摁下了循环播放键,在脑海里一遍遍回响——
你什么身份,问我这种问题?
她抬起那只拉过他衣角的手,指尖摩挲着,仿佛还能触到布料微凉的质感。鬼使神差地,她将手凑到鼻尖,轻轻嗅了嗅。
什么味道也没有。
当然不会有。
终于回过神来,这个动作让她耳根骤然烧了起来,慌忙丢开手,把烫的脸埋进掌心。
……像个变态。
她自暴自弃地起身,一头栽进柔软的床铺里。
什么身份?
黑暗中,答案却清晰得让她心口紧——
当然是女朋友。
或者,任何一个可以名正言顺听他说话、过问他生活、站在他身边的身份。
晚上,江莱的消息轰炸而来。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她的激动“梨子!!!我搞到岑序扬的QQ号了!!!!!”
“但是不知道他还在用不,现在大家都用微信了。”
郁梨盯着那串数字,指尖蜷了蜷,回复“有总比没有好。”
江莱“那必须!这可是我从高一的年级大群里大海捞针捞出来的!不过……他好像设置了禁止添加好友。”
郁梨“……”
希望刚燃起就又熄了。
她盯着屏幕呆,心里盘算着是不是只剩下“线下硬刚”这一条路。
正想着,江莱又来一条“要我说,你就该直接冲到他面前打直球!快刀斩乱麻!”
郁梨深吸一口气,手指微微颤地打字“我今天……打了。”
“我问他,是不是和苏觅在一起了。”
屏幕那头瞬间安静。
“正在输入中……”的提示闪现又消失,反复几次,像是在消化这枚重磅炸弹。
一分钟后,郁梨的屏幕被满屏问号淹没,手指划了两下才见底。
紧接着是一条“什么情况???”
郁梨简单讲了练琴回来时那场雨、那场偶遇、那句质问。
江莱又沉默了片刻,来一条语音,语气斩钉截铁“我觉得直球就适合你!就是要打他个猝不及防。下次他再问你什么身份,你就直接说‘想当你女朋友的身份’,看他怎么接!”
“就算被拒了也没什么,反正不同班,平时没交集,毕业了更不会再见——根本不会尴尬!”
道理郁梨都懂。
可听到“被拒绝”、“没交集”这几个字时,心脏还是泛起密密的酸疼。
她抱着枕头蜷进被窝,突然有些羡慕苏觅。至少她能跟在他身边,能听到他说好多好多话,能看到他各种样子。
而她,连他好友都加不上。
郁梨不信邪地再次输入那串号码,点击添加。
系统冷冰冰地提示“该用户已设置禁止添加好友。”
又一次。
像一扇紧闭的门,无声地宣告你进不来。
她撇撇嘴,鼻尖莫名酸。委屈混着说不清的不甘涌上来,化作一股闷气。她在床上滚了两圈,头蹭得乱糟糟的,像只炸了毛的猫。
情绪大起大落后,困意竟提前袭来。眼皮越来越重,手机从掌心滑落。
屏幕最后亮着的,是那条未送出去的好友验证消息——
“我喜欢你,可不可以和你在一起?”
第二天一早,郁梨破天荒地没睡懒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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