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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剑大会上,方圆缺乏话语权,坐在角落里用心倾听。如果自己说的话没人听,别人说的话又不听,只有自暴自弃怨天尤人了。
任何事情只要用心去做,总能做出点名堂来。守墓老人的话话中有话,按常理不应出自这等人之口。方圆对他产生浓厚的兴趣,悄然离座出了鹦鹉楼,来到“飞龙轩”,看到司马空空陪着张兰兰在阳光下散心,难得的恬静。方圆装作没看见,打算进屋去找林青萍,却被司马空空叫住了。
“方兄弟,没看到我们吗?”司马空空走过来说:“走路匆匆的,是楚姑娘不在,心烦意乱吧?”
方圆笑看着款款走来的张兰兰,说:“你有兰妹子在,心不烦意不乱吧!”
张兰兰面容憔悴,心力交瘁。沾上“白霜”毒瘾的人如恶魔缠身,不但**备受摧残,而且心灵深处的创伤永远难以愈合。张兰兰强颜一笑,说:“方大哥,楚妹回来可能还要一些时间,你和司马大哥聊吧,我去找青萍玩。”
方圆忙说:“不用,不用,我要去霸王庙一趟,楚楚回来请你们转告一下。”
“方兄弟,你是来找我陪你去的吧?走,霸王庙里真正的鬼还没出现,我们去把它揪出来。”司马空空说着拉着方圆就想往外走。
方圆说:“你还是陪兰妹子要紧。”
司马空空说:“是你想要楚楚陪吧?她一时半刻回不来的。”
**********
楚楚和宋师师坐车来到龙山脚下的驿站。
驿站前的林间空地上,草窝里三五成堆躺着很多人,懒洋洋地晒着太阳。这些人都是各大门派留在这里看守食人谷口的,他们的头头去开求剑大会了,人心涣散。“闪电剑”风飞扬的惨死给这里蒙上了恐怖的阴影,神出鬼没的吸血鬼好像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偶尔的风吹草动都让人心惊肉跳。两位佳人的到来显得特别显眼,引来自命不凡的猛男嘘声一片。
宋师师和楚楚不理睬,上了龙山险道。
**********
宋师师和楚楚走进观音寺山门。
也许是山下吸血鬼作祟的缘故,观音寺里空荡荡的,显得特别冷清,但仍然佛旗猎猎,香烟缭绕。一个胖和尚正在观音菩萨前点香,看到宋师师进来忙迎过来说:“宋师姐,你来了。师父出去了。”
宋师师一怔,说:“哦?师父很少出去的。了尘师弟,师父去哪了?”
胖和尚了尘说:“不知道。师父穿便装出去的,刚走不久,没遇到吗?宋师姐,你先去师父禅房坐会儿吧!”
“好的。”宋师师带着楚楚走向后殿。
宋师师推开一间禅房的门进去,楚楚紧跟而入。禅房里暖烘烘的,生着火炉,炉子上放着一只茶壶,壶嘴冒着热气。禅房布置得像书房,紧靠墙壁的书架上整齐地摆满了书卷,窗下书桌上有序地摆放着文房四宝,一卷发黄的《梦溪笔谈》压着一张皱巴巴的小纸条。
楚楚看到《梦溪笔谈》不禁眼睛一亮,因为方圆的爷爷曾送给方圆一本《梦溪笔谈》,书内好像藏有玄机。
宋师师取起小纸条,纸上写着“伊吕不遇汤文,老了英雄。手足分别门户,伯伤仲僵。太子庙再叙。”字形小巧,笔迹娟秀。
宋师师琢磨着说:“看笔迹好像是个女子写的,看内容又好像是兄弟。前句是指伊尹和吕尚二人,若不是商汤周文二王发现并重用,也就终老山野成不了英雄。后句是说兄弟见解不同各立门户,最终各奔前程。会是什么人?”
楚楚举目扫视房间,发现纱窗上有一个破洞,破洞正对着的柱子上插着一把飞镖。楚楚恍然大悟地说:“义母,看这纸条皱巴巴的,肯定有人用这飞镖传进来的。”
宋师师急说:“师父一定有危险,快去太子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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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庙大殿里,有两个人站在东方小白的塑身前相对无语,一个是蒙面的高瘦男子,头发花白,右手置于胸前,好像行动不便,另一个是身穿灰色长袍的光头老人。
光头老人虎着脸,说:“师弟,你我约定永不见面的。我不识时务老了英雄理所当然,你喜遇汤文如云从龙鸡犬升天,自己却流落太阳城,到底在玩弄什么把戏?”
蒙面老人干笑着说:“师兄,小弟有约必守,绝不食言。我蒙着脸,算不上见面。我们兄弟各为其主无可厚非,如此结局出人意料。这么多年了,小弟对不起师兄的,也该消气了吧!”
光头老人冷笑说:“好个‘有约必守’。‘蒙面不算见面’,师弟钻牛角尖的功夫更加精湛了。今天约我,必有要事吧?”
蒙面老人说:“师兄出家观音寺深居简出,却耳聪目明,一定知道近段时间太阳城接二连三发生怪事,先是霸王庙闹鬼,接着神剑惊现、吸血鬼害人,这些都和当年的‘翠屏天火’有关联。今天上午,自称周公孙子的方圆和装扮成方平的玉罗刹来半仙阁追查‘翠屏天火’的细节,好像要查个水落石出。这两人身份可疑,动机不明。他们一定会来找师兄的,
;师兄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做。”
光头老人悲愤地说:“楚家精忠报国,却沉冤‘翠屏天火’,被戴上天诛地灭的骂名,千古奇冤啊!难道也要像岳飞一样‘天日昭昭’吗?方圆如果真是周公的孙子,不许你动他一根毫毛,不然不要怪我违背诺言,那怕是粉骨碎身,也要把当年的秘密公诸于众。”
蒙面老人一摆左手,说:“师兄不要激动,只要你信守诺言,守口如瓶,小弟不会加害他们。不过,我要提醒师兄,‘翠屏天火’早已盖棺定论,江湖风平浪静,若有人企图复燃死灰,只能是青竹竿掏粪坑——越掏越臭。师兄深谙佛法,懂得苦海无边,回头是岸的道理,劝他们悬崖勒马吧!”
光头老人说:“时势造英雄,我不合时宜,早就认命了。师弟还带了个很厉害的女帮手,就说这些吗?”
蒙面老人叹说:“果然逃不出师兄法眼,知道女的并不奇怪,又怎知厉害呢?”
光头老人说:“看你的右手好像有伤不能动,飞镖传给我的纸条字迹小巧紧凑,说明书写之人是女子,且字里行间流露出精明强干。飞镖也不是你发的,而发镖之人手法刁钻轻巧,锋芒逼人。”
“智深大师果然神通无量,法眼无边。”檐上跳下一个艳装蒙面女子,声音年轻而又冷峻,步伐轻盈地小跑而来,说:“你徒弟宋师师来了。记住,明哲保身,得以善终!”蒙面女子说着向后堂跑去,蒙面老人跟了进去。
光头老人智深大师缓步走出大殿,看见宋师师和一位蒙面女子飞奔而来,眨眼间到了眼前。宋师师看到智深大师无恙,欣喜地说:“师父,没事吧?”
“师师,师父没事。”智深大师若无其事地说。智深大师慈眉善目,须眉皆白,身体硬朗,精神焕发,看起来不像一位得道的高僧,而像一位儒雅的老学者。
“徒孙楚楚见过师祖!”楚楚退下面纱,恭敬地施礼。
智深大师深邃的目光打量着楚楚,慈祥的笑容中略带讶然。
宋师师牵着楚楚的手,说:“师父,楚楚是我的义女,七窍玲珑,很可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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