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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少旭在鹦鹉楼“喇叭厅”里召开了紧急发布会。
花少旭说:“江总堂主英明,花堂主破了魔镜骗局,终使真相大白于天下。经审讯,刘宗恒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结合掌握的大量证据,此案可以下定结论,刘宗恒和张半仙是同谋,罪恶滔天,但起关键作用的是张半仙。鉴于刘宗恒身体出现状况,且其认罪态度较好,准予回桃源居监视居住,听候发落。”
这消息如同一枚爆竹在堂内炸开,人群顿时骚动起来,骂声一片。
南宫雨惨叫一声晕了过去,郑九顺一把扶住南宫雨,忍不住破口大骂。项翌怒从心头起,骂不绝口。林贵寿沉着脸,一言不发。方圆和楚楚面面相觑,手对手握得紧紧的,掌心都冒出汗来。
“监视居住”本无什么不妥,但人们总怀疑其背后存在猫腻。民众对除暴安良的刀斧堂都缺乏必要的信任,也不知是谁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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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小云在如狼似虎的刀斧手的簇拥下,亲自押送刘宗恒进桃源居。大门随即关上,很多激动的人被挡在门外,一些刘宗恒的反对者骂天扯地,甚至骂丐帮。一些刘宗恒的支持者喜不自胜,盛赞花小云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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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宗恒被软禁在桃源居后院的“梧桐别墅”里,由披坚执锐的刀斧手严加看守,外人不得接近。
花小云曾在“梧桐别墅”住过,是梧桐树招来的金凤凰。
花小云虽然放刘宗恒回桃源居“监视居住”,但花小云及其手下都居住下来监视,刘金香有一种引狼入室的感觉。
在刘金香的闺房里,花小云色迷迷地盯着刘金香,得意地说:“林少夫人,我说话算数,亲自送令尊回府,接下去看你的了。”
刘金香避开花小云的目光,说:“多谢花堂主。我派人去找小凤了,等下她就回来。”
花小云走近刘金香,邪邪地一笑,说:“不急,急不来的,但刘二小姐开罪我,不知躲到哪里去了,我急着等她来‘赔礼’。”他把“赔礼”这两个字说得很暧昧。
刘金香当然明白花小云的意思,厌恶地转过脸去,咬咬银牙不说话。
花小云轻佻地扳过刘金香的脸,嘲弄说:“你一定觉得我很卑鄙,很无耻,贪得无厌,其实你爹、你丈夫、你儿子何尝不和我一样?你爹年逾花甲了还老牛吃嫩草,与干女儿郭丽薇勾搭成奸。”
刘金香气得脸色煞白,都快要晕过去了。花小云趁机熊抱刘金香,禄山之爪肆意地乱摸,轻狂地说:“林少夫人,去把刘汝找来犒劳我。”
刘金香猛地推开花小云欲冲去开门,花小云一把拉住刘金香顺手去剥她的衣服。忽然“嘭”的一声门开了,林凤怒气冲冲地闯进来,身后还跟着气呼呼的刘汝。刘金香无地自容,哭着做贼似的逃出门去。花小云见林凤柳眉倒竖,剑指自己胸口逼过来,忙举起双手后退,谄笑说:“林小姐,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林凤并不说话,把花小云逼到墙角用剑架住其脖子,狠狠地扇了他几个耳光。刘汝也上前恨恨地踢了花小云几脚,甚至踢向他的裆部。花小云痛苦地双手捧住裆部蔫了下去。
“花小云,你真是猪狗不如,趁人之危欺辱我大嫂子!”林凤把剑指向花小云双手护着的裆部,嗔说:“阉了你!”
花小云一听忘了痛,顺势跪倒在地举起双手央求说:“林小姐使不得,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林凤怒视着花小云,咬着银牙说:“你以为不敢了就算了?你也配叫‘活钟馗’?你这‘花花太岁’死有余诛,把你阉了,像你老子一样不能再害人!”
“花花太岁”是花小云在黑道逍遥门时的浑号。没有人知道花小云的老子是谁,但花小云的师父“花蝴蝶”花满园被方平阉割,江湖上人所共知。
花小云闻言浑身一震,颤声说:“你……你说什么?”
林凤收起剑,傲然说:“我说什么你自己心知肚明。打蛇不死变蛇精,你这种人不打中你的‘七寸’,回过头来会变本加厉。这次看在江云的情面上饶过你,如果再作祟,让你和江云一起身败名裂!”
花小云如同被打中“七寸”的蛇一样瘫软在地,垂头丧气地说:“好,好,你我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我有事要回凤凰山庄了,你若阳奉阴违,有你好看的!”林凤警告说。
花小云信誓旦旦地说:“我若违背诺言,天打雷劈!”
林凤冷笑说:“我知道你不怕天打雷劈,只怕江云身败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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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凤带着小芬和小芳出了桃源居,刘金香和刘汝送到大门口,依依不舍地话别。
林凤和小芬小芳来到鹦鹉楼前,小芬走进鹦鹉楼,林凤和小芳进了一家茶馆。茶馆里的客人不多,小芳给了掌柜一两银子包下茶馆。在座的客人知道林凤的来头,都乖乖地走了。林凤坐到一张靠窗的桌子前,神情凝重,不时向窗外张望。小芳点来三副茶具摆好,然后站到林凤身后。
;过了会儿,林凤看见小芬带着楚楚和方圆从鹦鹉楼里出来,向茶馆走来。
楚楚和方圆走进茶馆,径自坐到林凤旁边的座位。林凤和楚楚长得很像,你看我我看你,就像在看镜子里的自己。方圆、小芬和小芳在她俩脸上看来看去,像在欣赏两朵并蒂莲花。相比之下林凤脸蛋稍胖,酒窝更深,珠光宝气,一副大家闺秀的派头,而楚楚淡妆素抹,像个小家碧玉。最大的区别当然是楚楚的耳垂没有穿孔,不戴耳饰。
林凤笑靥如花,亲手为楚楚和方圆倒茶,说:“我请两位喝茶,想不到吧?”
方圆和楚楚对视了一眼。楚楚说:“是,真的想不到。谢谢林小姐!”
林凤端起茶喝了一口,向方圆笑了笑,说:“这茶没毒。方公子被我的毒酒吓怕了,只怕不敢喝。不过放心,有楚姑娘在,我胆子再大也不敢对方公子下毒。”
楚楚也端起茶杯轻呷了一口,认真地说:“犯罪的事林小姐不会干。感觉得出,林小姐并无恶意。”不知林凤大小姐请客的意图,楚楚说话很简短。方圆喝着茶享受眼福,干脆不说话。
林凤放下茶杯,轻叹了一声,说:“以我的出身和才貌,不缺少朋友,但平时遇到的都是些阿谀奉承之辈,难分真假。虽然和你们认识只有十天,而且每次见面都是针锋相对,但是反而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半仙阁,三人都测了一个‘天’字。虽然算命不可信,但有两点还是比较灵验的,比如说‘二人一天’之内必相见和‘木’过剩‘林中养虎’。现在看来,那个一天之内必相见的‘林中养虎’之人应该是楚姑娘了。”
林凤神情凝重,语气低沉,很反常。
楚楚疑惑地说:“林小姐,你怎么了?”
林凤强颜一笑,说:“我要回凤凰山庄了,与你们道个别。俗话说,百年修得同船渡。我们长得这么像,还是同日生的,能聚在一起是前世修来的缘分。听师师姐说,你在找自己的双胞胎姐姐,可惜我不是。你是翠屏山庄的后人,浴火而生,我很同情。翠屏山庄可能有冤屈,但不是你一人之力所能昭雪的。岳飞得以昭雪,那是因为时势已改。”林凤无忧无虑,一向很快乐,今天的心情却很沉重。
楚楚动情地说:“林小姐,谢谢你!真希望你就是我姐姐!翠屏山庄既然有冤屈,就得让冤情大白于天下。我改变不了时势,但如果我不去努力,真相将石沉大海。方大哥的‘天扇’已说明一切。”楚楚说着看向方圆。
方圆向楚楚微点头,默契地打开折扇,“天”字朝向林凤顺手翻转扇面,“天理从来屈有信,东风到处物皆春”黑底白字,黑白分明,分外显眼。方圆说:“‘冤屈伸张是天理’,像自然循环,但并非坐享其成,如同万物回春看似自然而然,其实也要经历风霜雨雪,甚至生死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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